此時,北齊皇的目色中含著一抹探究的銳光,落在蕭寒絕的身上,就好像利劍一眼引得人毛骨悚然,而北齊皇發出的這一抹銳光,也好似是直接就要把蕭寒絕給射穿一般。
現在北齊皇的心裡是真的好奇,是真的疑惑,是真的想不通,究竟是什麼原因,讓蕭寒絕如現在這般,要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承認了他的東夏三皇子身份呢?
他不怕他藉此來對付他嗎?他這麼做,究竟能有什麼好處?能達到什麼樣的目的?
此時,北齊皇可謂是冥思苦想,堪稱就要把自己的腦袋給想破了。
可是就跟剛剛他自己想一樣,現在哪怕是他將視線投射在了蕭寒絕的身上,想從蕭寒絕這裡看出什麼端倪來,也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來。
不僅是這樣,到底蕭寒絕的氣場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比,北齊皇這樣盯向了蕭寒絕,反而是讓他自己整個的氣場被蕭寒絕壓制了一番。
蕭寒絕則自身感覺到了北齊皇的目光,此時,蕭寒絕也是十分地清楚,剛剛北齊皇對於他承認自己是東夏三皇子的反應,他剛剛想探究他是真,言語裡所說出來懷疑他到底是不是東夏三皇子,卻是根本就不是真,畢竟知道的都心知肚明,對於他是東夏三皇子這件事,北齊皇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
而他剛剛表達那樣的懷疑,根本就不是真的感到懷疑,北齊皇說的那話,也跟他沒有多大的關係,相反,北齊皇之所以表達那樣的懷疑,不過就是在故意對那張太傅那樣說而已。
換言之,便是現在那北齊皇的話看似是在對他和張太傅兩個人說的,實則那些話不過就是北齊皇在張太傅面前演戲罷了,目的不過就是北齊皇現在不僅是想鬥他,如今這張太傅來了,他也想借他的事,來從張太傅那裡得到一些他所想要的東西。
不過,北齊皇想要的東西,自然是非同一般的,只要他出手,只要是他成功,勢必是張太傅不出點血都是不行的。
張太傅也並不好相與,現在這個時候,他只看著北齊皇和張太傅二人怎麼演戲就是了,而蕭寒絕也知道,現在他們二人都想要讓他死,他是勢必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的。
而事實也的確是如蕭寒絕所看到的那樣,且在現在,不僅是蕭寒絕看透了北齊皇的意思,北齊皇的意思那麼明顯,而且話本來就是對張太傅說的,張太傅本人在北齊皇言語中明顯對他有拒絕的意思之後,便也看出來了,北齊皇現在跟他的交流,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北齊皇從一開始就是在對他拒絕,對他的態度從來就沒有改變過,那麼這或許還沒有什麼問題,可以單單理解為北齊皇就是不想站在他這一邊。
可是北齊皇先前分明是已經透露出了他對蕭寒絕不滿,且不僅是如此,他先前還已經跟鏢旗將軍設計過一波要鬥倒蕭寒絕,現在他是站在蕭寒絕的對立面,北齊皇是不可能不支援他的。
如此,北齊皇分明是支援他,卻表現出一副不支援他的樣子,這其中的原因也是無它,張太傅可以看得很明白,就是北齊皇現在故意借他想除去蕭寒絕的心,想拿捏他罷了!
而,北齊皇為什麼想拿捏他,他也十分地清楚,北齊皇之所以想拿捏他,不過就是他手上還有值得北齊皇拿捏的地方麼?就是那些先前他為了保命,隱藏下來的張家的勢力!
那股勢力不大也不小,但幾乎就是在他張家的掌控之中,北齊皇,抑或是其他人,根本就是輕易動彈不得。
那股勢力如果是換做尋常的話,根本就不會對北齊皇或是其他人造成什麼威脅,但倘若是特殊的時候,比如張家遭到滅頂之災的時候,倘若他去動用那些力量,就勢必可以讓他想讓出血的人出血了,包括北齊皇也是。
而既然這股勢力有這樣的力量,北齊皇知道有這樣一股勢力的存在,自然也會對張家心存一定的忌憚,不管怎麼樣,至少暫時是不敢對張家下死手了,不管他現在是對張傢什麼樣的態度。
事實上,張太傅也知道,他輔佐過北齊皇多年,對北齊皇也是有甚深的瞭解,所以他很清楚,像北齊皇這種想要絕對權力的人,是根本不會容忍這樣的勢力存在的。
可是北齊皇前番隊張家攻擊的力度之強,又是讓張太傅不得不留下這樣的勢力,來給張家保命。
不過,那都是從前了。
從知道鏢旗將軍已經死了開始,從知道他要報的殺子仇人是蕭寒絕開始,他就已經知道,如果真的想要幫他的兒子報仇,已經是勢必沒有那麼簡單了,他面對的,是一個比北齊皇還要強大的敵人。
甚至他如果想要給鏢旗將軍報仇,單單隻有他那麼一些的勢力,甚至還不夠,但他同時知道的是,不夠不要緊,因為他知道,北齊皇現在也想除去蕭寒絕,北齊皇到底是北齊的皇上,那麼他現在的勝算,是可以直接呈指數地增長的。
原本他想,到底北齊皇現在自己也需要除去蕭寒絕,他在同樣的要除去蕭寒絕的這條路上,可不可以他付出更少的力量,然後借用北齊皇的力量來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一切。
畢竟他手裡所儲存的那麼一些勢力,是給整個張家保命用的,等那些勢力真的被透了出來,那麼可以想見,就算整個張家最後不用死,但是勢必是會存活得十分艱難,甚至整個張家的命運,至此已經掌握在了別人的手中。
從前,張太傅很在乎這些東西,因為整個張家的榮耀,是他一手撐出來來,他知道自己這麼些年有多麼的不容易,也知道為了張家的這份大家業,他其實付出了多少,又經歷了多少。
可是,那都是從前,現在,他已經不這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