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張太傅還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非常氣憤、非常冤屈地就跪了下來,一把年紀的身子,對著北齊皇重重地磕頭,道:“皇上,鏢兒,我兒冤枉啊,求皇上一定要為鏢兒做主啊!”
本來就是北齊皇引導張太傅,讓張太傅覺得鏢旗將軍冤枉的,但在張太傅把話說出來以後,那北齊皇還是端著那般的架子,故作不解地道:“太傅愛卿,你有什麼話好說便可,地上涼,總是磕頭,不要把身子磕壞了。”
說著,他給了身邊的一個侍從一個示意,那侍從會意之後,便走到了座下,將那張太傅攙扶了起來。
本來北齊皇和這張太傅就是在互相演戲,雖然這張太傅的確是很傷心,但是沒理由就要為了做戲,把自己的頭給磕爛了,所以在這個時候,在那侍從過來扶起他的時候,他還是順勢就起了來,不再磕頭,只是那般的喪子之痛,還是表現得十分地明顯。
在這個時候,又聽那北齊皇繼續道:“太傅愛卿,朕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雖然鏢旗將軍現在的確還不該死,但他先前也的確是做了錯事了,殺百姓、冤枉攝政王,便攝政王真的殺死了他,那也並無可厚非,只是可惜了鏢旗將軍一條命和東夏奸細名單了……”說到最後,北齊皇故作一副痛心的樣子。
而在這個時候,那張太傅聽了北齊皇這樣的套話,根本就對此不放在心上,而是繼續喊冤道:“皇上,冤枉啊!鏢兒現今已經在北齊和東夏邊境待了多年,現在又正是東夏進攻北齊的時候,鏢兒現在忽然一從北齊邊境回來,就指認攝政王是東夏三皇子,而且要以命做籌碼,要把那些證據給擺上來,可見鏢兒的心中此時對攝政王是東夏三皇子一事,究竟是有多大的把握啊!
而假如攝政王真的是東夏三皇子,北齊這樣一個位置的人其實是東夏的奸細,那麼現在正是東夏和北齊交戰的時候,這又會給北齊帶來多大的影響啊!皇上,鏢兒的這般良苦用心,哪裡能便是那些證據一時不能證明攝政王是東夏三皇子,就能隨意將他處死的呢!皇上,請皇上明察啊!
再者,鏢兒那時也已經說了,他所找到的證據是被人給換了,所以那些證據才不能證明攝政王就是東夏三皇子,哪怕是平民百姓,也有判錯冤案的時候,那時候,平民百姓也還有一個為冤上訴的時辰,怎麼到了鏢兒這裡,就連要一個三天時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就不可以了?而且鏢兒此次冒險前來拆穿攝政王,拆穿攝政王根本就是東夏三皇子一事,根本就是為整個北齊著想,便是說給他三日時間,他來找新證據,這也是在為整個北齊著想。原本不管是於公於私,都是必要給鏢兒這個機會的,怎麼到了最後,攝政王就非要必須殺了鏢兒不可呢!皇上,鏢兒冤枉,請皇上必要給鏢兒做主啊!”
此時,這張太傅說的是聲情並茂,因為到底是死的他的獨子,所以他的言語之中,還甚是有感染力。
且不僅是如此,因為他的言語之中,不僅是有條有理、有理有據在給鏢旗將軍本人喊冤,還牽扯到了若干鏢旗將軍為整個北齊著想,整個北齊又是如何如何,所以眾人在聽得張太傅的此番言論之時,倒是真的感慨良多。
雖然潛意識裡也覺得張太傅說的不會是真的,畢竟怎麼會如張太傅所說的那樣,蕭寒絕真的是東夏三皇子呢?但他們又會在想,假使真的像張太傅所說的那樣的話,那麼這鏢旗將軍好似也是的確死得有些冤枉。
因為在這樣的情緒感染之下,眾人是不由得就對張太傅更加地同情了起來。
現場的整個情緒,都被帶動得有些高漲。
又是在這個時候,只聽了張太傅又是話鋒一轉,忽然就直接將矛頭指向了一旁的蕭寒絕,他惡狠狠地道:“皇上,老臣以為,既然鏢兒願意拿命來做擔保,證明攝政王就是東夏三皇子,那麼臣以為,這攝政王本來就是東夏三皇子、他就是一直潛伏在東夏的奸細!”
原本,張太傅現在所說的所有的話、所做的所有事,包括北齊皇所說的所有話、所做的所有事的目的,都是最後要將矛頭指向了這蕭寒絕。
所以不管剛剛張太傅說了什麼,說了多少要給鏢旗將軍述說冤屈的事,所以最終的矛頭指向,也還是要指到蕭寒絕的身上的。
而,原本在鏢旗將軍指認蕭寒絕就是東夏三皇子的時候,眾百姓便並不怎麼信,現在聽到張太傅再說這樣的話,雖然因為到底剛剛眾人的情緒被張太傅提了起來,所以眾人此時其實對張太傅沒有那麼地反感。但是在這個時候,眾人也還是對張太傅的指控是並不怎麼相信的。
而這張太傅自也不管眾人的相不相信,他又是自顧自地道:“皇上,您想想,假如這攝政王不是東夏三皇子,他又為什麼非要置鏢兒於死地不可?無非不過是攝政王根本就知道鏢兒手裡真的有他是東夏三皇子的證據,所以就非要殺死鏢兒,以為自己洗清嫌疑!皇上,臣看這攝政王根本藏奸不少,皇上原本是想從鏢兒手裡拿到東夏奸細的名單,所以才要先留鏢兒一命的,可就是這般,攝政王也還是絲毫不肯放過鏢兒,老臣看,分明這攝政王就是鏢兒口中的東夏奸細!鏢兒在東夏邊境找到的東西奸細名單,說的就是攝政王!否則,鏢兒何以這兩日才從邊境回答了都城,就這般地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指認攝政王根本就是東夏三皇子一事啊!
鏢兒知道攝政王生性詭計多端,哪怕是知道了他是東夏三皇子,他也不會輕易承認,所以鏢兒才想在這個時候,當著眾人的面,想要指證攝政王,甚至拿命做保要把那些證據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