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菱衣一抬眸,正對上蕭寒絕的俊臉上那一雙深邃的冰眸。
四目交接之時,蘇菱衣除了覺得這道目光深不見底外,還從其中感覺到了一絲明顯的……戲謔。
反應之下,蘇菱衣也大抵知道這戲謔來自何處。
梅姨正是從後院跑出來的,而她方才還口口聲聲說她在後院什麼也沒做,這不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但此時,蘇菱衣的關注點也並不在此處。
她有些詫異地對蕭寒絕道:“你這是何意?”
何以梅姨能去攝政王府,而她不能去?
說話間,蕭寒絕望了蘇菱衣一眼,又將視線轉向蘇府外的攝政王府馬車,冷幽幽開口道:“你要隨本王進宮。”
馬車轎中。
蘇菱衣與蕭寒絕相對而坐,蕭寒絕強大的氣場籠罩在整個馬車轎中。
轎內的氣氛有些冷凝,但並不尷尬。
空氣之中,似還有一種不尋常的氣氛在流動著。
隨著馬車轎的駛動,轎簾左右微微起伏著。
蘇菱衣面紗之上的一雙水眸,透過轎簾不時凝向馬車轎外。
看著轎外那古色古香的古代場景,熱鬧的街市,古韻的閣樓,無一不再一次讓蘇菱衣更加意識到了自己已經穿越了的事實。
前世蘇菱衣是一個孤兒,是軍長將她接到了軍中,她受軍中那熱血氛圍的影響,最終成為了一名為國貢獻的特工軍醫。
在最後一次任務中,她身死之後穿越到了這北齊之中。
雖然前世的那一腔熱血還並未燃盡,但在那樣一次任務中身死,她也並不後悔。
為心中的大愛而死,她有何悔矣?
何況,她在身死之後,又碰此機緣穿越到了這樣一個新的時代,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延續了她前世的生命,或許必然還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她佔著這具同樣名為“蘇菱衣”的身子,這個“蘇菱衣”身世慘淡、身上有仇,她不可能不管。
等到她為她報仇之後,或許她也將用這樣一具身子在這樣一個時代,開始真正做自己、真正活出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