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倒是說說,怎麼個大局?這海棠鎮的開發專案,可聽說是平地而起的,以前鳳塘區沒有的時候,也不見你跳得那麼歡!”
老顧校長這個時候說的話,可真就是有些毒舌了,顧凱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
顧忠平替顧凱凡把話頭接了過來,道:“大哥,話不能這麼說啊,現在的鳳塘區在凱凡的帶領下,產業正在逐漸多樣化起來,又到了發展的關鍵時間段,不能讓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對其造成不利的影響,如果發生了,所有事情都功虧一簣了,而且凱凡年輕,進步的機會還是要積極把握住的,這一耽擱,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有這樣的機會!”
“忠平,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但這事,在我看來,都只是你們的主觀意識而已,而且完全直接把別人都往惡了的地方去想了,不應該是你們認為怎麼樣了,就要去怎麼樣做了,這是蠻橫、霸道、不講理!更何況,既然郝躍飛能把專案做起來,為什麼你們不信任他能給與你們足夠的支援!”見顧忠平又要說話,他擺了擺手,制止了,繼續道,“我不在體制裡面,是不太懂你們的工作,但殊途同歸,道理終歸是這個道理,我也看得明白,凱凡只是覺得郝躍飛不可能給他他想要的支援,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想要的太多了!”
顧忠敏此刻看向他的眼神,讓顧凱凡內心一陣發虛。
他幾次想要開口說話,想要說出一番讓父親能夠認可的理由,也同樣讓他自己的內心得到認可,但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從道義上講,他的確站不住腳。
顧忠平衝顧凱凡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耐心道:“大哥,我想你也應該非常明白這個機會對凱凡來說,是多麼地難得,他畢竟年輕,有優勢,但這同樣也是劣勢,郝躍飛沒有根基,年齡也大了,哪怕是他讓一讓,也是該給凱凡讓的,現在的情況,不是我們去考慮什麼道義正理,什麼他們的想法的時候,必須要給凱凡足夠的支援,大不了我們事後對郝躍飛進行一些補償好了,在鳳塘區整體形勢順利的條件下,他其實也有極大的好處的,更別說,我們未來可以對他有所支援!不能單單讓當初的一點恩情成為凱凡畢生的負累,你是他的父親,這一點,我想你應該比我想得更多一些!”
被當弟弟的教育了,顧忠敏並不惱,他惱怒的終究是,顧凱凡和顧忠敏可以將這種幾乎類似於巧取豪奪的行為看成是理所當然。
但聽到連顧忠平都理所當然地覺得應該支援顧凱凡的行為,甚至是成為他的一種依仗的時候,顧忠敏還是試圖做最後的努力,但從結果來看,這種努力,是徒勞的,甚至會讓兒子和弟弟對他感到不滿。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沉吟了許久,才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們跟我來!”
說話間,他站起了身,還是稍顯出幾分猶豫來,隨後才邁著步子朝著郝俊許久不曾來過的那個房間走去,很快便推開了房門。
顧凱凡和顧忠平都有些莫名其妙,但顧凱凡還是忍不住微微鬆了一口氣,至少顧忠敏沒有用所謂的道義以及父子之間的大義逼他放棄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乃至是可能存在的一些預謀,不然他會不堪壓力的。
顧凱凡忍不住看向那個房間,那是他所知道的,老爺子特地留給郝俊的房間,只是現在看到這個房間,他莫名地就有些煩躁和不喜。
叔侄兩個對視了一眼,都站起身來,跟了過去。
顧忠敏頭也不回,他只是開啟放在書桌上的一個本子,將裡面他之前見過的郝俊所寫下的東西亮了出來。
看著略顯得有些熟悉的湊在一起的人名,顧凱凡還是愣了半晌,才回過味來。
這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