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頭哥不住地磕頭如同搗蒜,不認識的人還覺著有些可笑,但認識他甚至熟悉他的人,心裡卻已經開始不住地冒著寒氣。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能讓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塊頭哥怕成這副模樣,連一向珍視的面子都不要了!
豐田車主看著這一幕,對塊頭哥心生鄙夷的同時,也忍不住多看了王胖子好幾眼,聽到傻逼二字的時候,更是氣得臉都白了,恨不得上去一腳把這個沒骨頭的傢伙踹倒爪哇國去了。
他已經決定了,只要過了今天這一茬,就好好拾掇拾掇這個不識抬舉的傢伙。
而此刻,現場唯有塊頭哥不住哭喊求饒的聲音。
就在所有人都觀望著的時候,一個略顯瘦削的身影從遠處快步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應該是特意定製的,很襯身形,使得他的人看起來更加修長和精瘦了,鼻樑上駕著一副金絲眼鏡,這就讓他帶了幾分書卷氣,但無論他外表如何,卻始終掩藏不住他身上同時散發出來的一股子鋒利的氣息,就好像是一把隨時出鞘的寶劍。
在場的許多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俊少!”西裝男始終冷著一張臉,就好像有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臉上那刀疤,更是讓人看著汗毛都根根倒豎了起來。
他走到郝俊身邊,輕輕叫了一聲,目光彷彿不經意地落在郝俊身後的大勇哥身上。
剎那間目光的交匯,彷彿是金戈鐵馬的撞擊。
郝俊有些訝然,倒是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場合見到來人,下意識地問道:“你怎麼來了?也是湊巧過來買車的?”
來人表情平淡,只是搖了搖頭,依舊不苟言笑。
“孫老闆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您遇到了點小麻煩,他那邊還在外地,鞭長莫及,實在是過不來,他放心不下,就拜託我過來走一趟!”
郝俊笑了笑,“老孫有心了,你也有心了!”
“您客氣了,這事應該的!”來人說完,又瞥了身側的大勇哥一眼,只是淡淡地衝其點了點頭,隨後也一般無二地站在了郝俊的身後。
郝俊的身後,就這樣一左一右地,彷彿多了兩大金剛。
塊頭哥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剎那已經停止了討饒,他愣愣地呆呆地看著他,甚至還不敢相信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彷彿要將來人看透徹似的。
並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當塊頭哥不可思議地再次揉了揉眼睛之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渾身都一哆嗦。
“猴,猴,猴……”他一邊急促地發出不清晰的音節,一邊急促地抽著冷氣。
這時候大多數人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見他彷彿重新有了力氣一樣,曲著雙腿就朝著來人所在的方向迅速地爬了過去,原先滿臉的涕淚也嚇得全都收了回去,面色極是慘白。
他的身下,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溼痕。
這一幕,無疑很狼狽,卻也很搞笑。
但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他們已經無法體會到塊頭哥此刻心中的恐懼了。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體驗過恐懼到會發生這樣一幕,即便是用想象,也是不曾有過的。
這新來的人,又是何許人?
來人見此,不為所動,只是目光嚴厲地落在塊頭哥的身上,原本前行的塊頭哥立刻就停了下來,額頭叩在地上,怎麼都不敢再抬起頭來了。
人群外,盧隊長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在身上找了半天沒找到打火機,頗有些心煩意亂地掛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