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場專案的慶功酒會,那便應該是城投公司和汽車公司的頭面人物,這些姑且算得上是半個政府官員的公職人員,特地指名道姓在似水流年這樣可以冠以聲色場所的地方舉辦,未免顯得膽子也太大了一些,難道是嫌棄自己頭上的那頂官帽太穩當了不成?這是郝俊極其不理解的。
照理說,再膽大包天的,只要進了體制內,都至少懂得一個低調行事,輕易不能讓他人拿到把柄。
他想不通,卻也不想問關清媚。
兩個人如同主人一般守在門口,盛裝卻吹著呼呼地冷風,委實不算是一件什麼美事!
客人遲遲沒有到來,兩個人伸著脖子,都有那麼點望穿秋水的味道了,最後,關清媚是終於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黃狗子順著紅地毯的一側摸爬滾打跑過來,臉上寫滿了急切和不安。
他的身後跟著幾分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步伐不緊不慢,看到關清媚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才顯露出那麼幾分,彷彿就是恩賜似的,讓人看著心生厭煩。
“大小姐,俊少!客人來了!”
黃狗子像個古時大宅門裡報信的奴才,郝俊也有段日子沒見到他了,關清媚似乎有意淡化老四以及黃狗子在龍騰集團之中的影響,一如她淡化黑西裝們一樣。
所謂客人,打頭的是一個身材很壯實的魁梧男子,個子很高,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卻是有股子迫人的氣勢。
“關總,好久不久!”
他一路接近,就一路抬著眼皮審視著關清媚,就好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般,即便是走到關清媚和郝俊的近前,目光依舊充滿著侵略性。
“沈總,好久不見了!裡面請!”
關清媚伸手輕輕與這位沈總伸出來的手一搭,隨即便抽離開去,側了個身子讓他進到似水流年。
那沈總卻擺了擺手,道:“不必了,領導後來想了想,在似水流年辦慶功酒會未免有些不妥,就委派我親自請關總到我們城投公司的會所去光顧,還請關總不要推辭!”
關清媚眉頭一皺,難不成這裡面的隆重準備就車麼撤了,“這恐怕不妥吧?”
“沒什麼妥不妥的,還有很多很重要的貴客要來,似水流年,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來光顧就是了!”沈總視線逡巡了一圈,言下之意很明顯,諸多貴客,若是讓似水流年來招呼,未免落了他們那些貴客們的面子,畢竟似水流年在他們眼裡,還上不了檯面,“至於似水流年的女孩子們嘛,領導也說了,就煩勞關總帶著,畢竟大多數來賓都是男客,還是要有些女孩子們來活躍氣氛的!”
沈總也側了側身子,做了個邀請的姿勢,但語氣和神態都是不容置疑。
“請吧,關總!”
關清媚差點沒忍住發作起來,這姓沈的把她當成了什麼,帶女孩子出臺的媽媽嗎?簡直不可理喻。
至始至終,被關清媚摟著的郝俊都被這個沈總給忽視了!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似的。
但關清媚分明不想和眼前這個沈總撕破臉皮,滬城的城投公司,說白了可以算得上是滬城有數的錢袋子,不管官方還是私人,都希望與城投公司建立良好的關係,即便是搭不上話,也不願意得罪這家手眼通天的可以撬動滬城經濟架構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