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清媚似乎被這個理由給說服了,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上前重新親熱地挽住郝俊挎出的手臂,到目前為止,二人之間假裝小夫妻還是相當成功的。
關清媚雖然心中一度有屬意的幾所學校,但她是認真做了功課的,對這一所屬意之外的學校也有所瞭解,很快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郝俊,然後說道:“這是附近街道的一所公立小學,環境不錯,很清靜,校長是以前商業區教育局的一個工作人員,後來被下放到小學來做校長,已經有十幾年了,學校的師資力量還是不錯的,主要負責教學任務的老師的本科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郝俊一邊聽著關清媚的介紹一邊快速地瀏覽著相關的資料,門衛給他們做了登記問清楚了來意就給他們指點了一個方向。
雖然是滬城的街道小學,但相對來說,還是有一些細節讓郝俊不滿意的地方,關清媚已經無力再去多說什麼,她覺得郝俊一定是因為她曾經誇口滬城的教學質量而刻意表現得這麼挑剔。
這分明就是在跟她唱反調嘛!
郝俊沒有甩頭就走,因為從踏入這個校園的時候,郝俊微微就有種陌生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掩埋於記憶深處,卻輕易不會被郝俊想起,但眼前似曾相似的場景卻讓他的腦海中無比清晰地演示著曾經發生過的一幕,他心中有了些許感觸。
綠意之中是紅牆,明亮的窗戶會透過綠茵反射出一絲絲的斑駁的陽光,清新的泥土和樹葉的香味會伴隨著二人一路而行。
郝俊在某一刻其實已經隱隱下了決定。
記憶裡就是這樣的地方,他清楚地記得那一年貝貝才過週歲的那一年,初為人父人母的他和歐子蘭就興奮地在他們那個城市遍尋著一切未來可能會與貝貝有關的事物,那時候雖然無法像現在這樣挑三揀四,但依舊是無比幸福和充滿憧憬的。
幼兒園、小學、初中乃至是高中,那時候沒有這般那般的挑剔,只有滿滿地容不下的滿足。
郝俊想象著今天自己的刻薄。興許只是因為陌生這兩個字而已吧。
但此刻,在他內心被動搖的情況下,關清媚彷彿和他已然掉了個個,這一次輪到她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挑剔。一會兒校園裡的道路不整潔了,一會兒又是竄出來的一條可愛小狗把她嚇得不清,一會兒又對於某扇破損的玻璃喋喋不休。
負責招生的老師並不在,畢竟極少有家長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學校。
郝俊和關清媚在一個清潔阿姨的指點下直奔樓道最深處的校長室。
鄭亞娟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面前的一對青年男女,認認真真地聽完了那個青年人的話語。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負責招生的老師不在,而且我們學校的生源都是定向的,區裡面有規定,不能隨意招收其他地方的學生!”
“我們就是這個區的,按照貴校的招生簡章,是可以報名的!”
郝俊攔住了想要講話的關清媚,在這個時候他其實已經決定了讓貝貝在這所小學裡就學。
關清媚撇了撇嘴,她其實更想以高姿態來詢問這所學校的相關條件。
鄭亞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道:“如果符合相關規定的條件。我們學校當然是願意招收的,不過兩位家長,我們學校招收一年級新生的時間是在今年的四五月份,現在過來是不是太早了呢!”
郝俊和關清媚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節,只是郝俊一直擔心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入學,那就意味著要等到99年的9月份,長期不在校會不會讓貝貝這小丫頭都玩野了。
“鄭校長,我們想讓貝貝直接跟著現在一年級的學生就學,她是有學習基礎的,您不用擔心她跟不上孩子們的進度。有必要的話我們也會對她進行相應的課外輔導!”
鄭亞娟笑了笑,她覺得她有資格在這一對年輕的小男女面前擺一擺校長的姿態。
“負責招生的老師已經放假回去了,要不二位等過了年再來?”
只不過是學生入學的一點小事,用不著她鄭校長親力親為。若是她這就答應辦了,還不會讓其他老師誤以為那孩子是她的關係戶,這一點,十分不好!
更何況,這是有求於人該有的態度嗎,年輕人就是不懂事。難道她鄭校長看起來有那麼好說話?
鄭校長果然是從機關裡出來的人物,即便是一個小小的校長也深諳推拉之道。
郝俊輕輕笑了笑,畢竟如顧校長這樣的老校長並不多見,如果可以,其實他更希望貝貝能和他一樣,在蓮花市成長長大,但許多客觀因素決定了這樣的想法並不現實,只有期待未來可以給他諸多操作空間了,為今之計,只能依從關清媚的,在滬城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