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敲了敲吳巧她們那個包廂的門,並沒有得到回饋,裡面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歌聲。
這個時候的卡拉OK隔絕聲音的設施顯然並不怎麼好。
他索性直接推門就走了進去,略顯昏暗的包廂下,幾盞泛黃的燈光正在閃來閃去,還有一個迪斯科球在不辭辛勞地搖來搖去,彷彿讓郝俊一下子置身於八十年代風格里的舞廳一樣,五彩的光影從每一個地方流淌而過。
歇斯底里的歌聲是鄭總髮出來的,他正忘情地摟著玲玲,唱著歌神學友哥的《吻別》,微闔著雙眼,跟著節奏輕輕地搖擺著身軀,做享受狀,一點都沒有發現他其實已經破音了。
昏暗之中似乎唯獨吳巧還保持著清醒,若是用一種誇張的形容來說,她就好比是一頭正在黑暗之中正在搜尋獵物的獨狼,雙眼閃爍著幽幽的綠光,當然,這是誇張了,吳巧只是在保持著理性的警惕,因為她的舍友都因為酒勁上頭的緣故,有些放浪形骸了,玲玲緊緊地摟住了鄭總的腰,雙眼迷離,恨不得整個人都融進那鄭總的身體裡似的,大姐倪燕和二姐李多清還稍稍好一些,但也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完全沒有了淑女的形象。
郝俊的到來,暫時讓吳巧微微放下了心,雖然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已,但至少也是個男人不是!
郝大叔若是知道吳巧此刻的心境,一定會鬱悶地想要去撞牆的!
他很光明正大地走了進來,但除了吳巧,竟是沒有人再注意到他的到來,他向吳巧點了點頭,便隨意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巧姐,這個鄭總怕是不怎麼靠譜,你們要小心一些!”郝俊湊在吳巧的耳邊說了句話,他倒是不虞在這樣的環境下,能被那鄭總給聽去了。
鄭總興許真能將幾個女孩子弄進公司去,但如此一來,這便也暴露了公司的用人制度方面可能存在的一些漏洞,現階段龍騰的工作人員其實並不冗雜,但工作效率卻是極低,反倒是管理層人數處在一種居高不下的狀態,員工結構已經有了一定的畸形。
瞧這個鄭總很有開創性地利用“乾爹”這樣的身份的便利,和那玲玲之間分明有一些蠅營狗苟的齷齪事情,不得不說,雖然不忿他這樣的品行,但又不能不承認,他還是很有開創性的想法和實踐精神的,簡直就是後世層出不窮的“乾爹”的鼻祖式的人物。
值得個大拇指哥肯定的!
吳巧點了點頭,她其實早就看出來一些不對勁的苗頭了,但大姐倪燕和二姐李多清都將這一次的機會看得極重,為此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這對於她們來說,是留在滬城的絕佳地機會,見識了滬城的花花世界,即使是女孩子,她們似乎也並不怎麼願意再回到家鄉的小城市裡去打拼了。
吳巧的身份相對尷尬,若是由她出面,必然會引來舍友的不解和怪罪,而且還是在她有了創業機會的前提下。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又看了一眼郝俊,若是可能,舍友們最好都能夠來公司幫她,不過,這未免有些有些不切實際了,畢竟對她們對吳曉都沒有保障,而且在當前情況下,她也沒有承載關係戶的能力和自信。
想到這裡,吳巧不禁啞然失笑,暗道自己想得太多,她和吳曉的創業之路還尚未開始呢!
郝俊注意到,包廂裡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一堆罐裝的啤酒,若是再喝下去,幾個女孩子非得醉得不醒人事不可。
這姓鄭的果然不安好心。
“你等會幫我看著點,我怕我的幾個舍友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嗨,玲玲這一邊,我是不打算多說什麼了!”
吳巧深深地看了眼舍友的背影,無論今天的情況是不是出自她的意圖,但想來在此之後,一定要跟她好好地聊一聊了吧!
生活理念不同,她就是這樣的性子,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實質上有著屬於她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