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們也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點子扎手,那個精壯漢子就穩穩當當地站在那裡,不兇戾不怯懦,他們的警棍打在其身上,就如同暴雨傾瀉,可他撥來擋去,絲毫不見花哨,卻大多數都被他避了或者擋了開去。
更為可惡的是那個躲在其庇護之下的臭小子,眼神之中同樣分明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陰險地使著一些小動作,捱了他一下撩陰腿的同伴,至今躺在地上哼哼,沒有爬起來的跡象。
他們從未見識過這般厲害的人物,一時有些愣住,但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又給了他們足夠的信心和底氣。
學友哥是有苦自知,他的責任是必須要保護郝俊和秦梓的安全,這樣一來,本身就失去了機動的可能性,郝俊表現出來的義氣雖然讓他感動,但他內心終究是希望他和秦梓有多遠就跑多遠的。
若是如此,以他的機動能力,跟這群烏合之眾好好地打一場游擊戰,他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從容地全身而退,但現在說什麼都是空的,只能先堅持一陣了。
郝俊給了學友哥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擒賊先請王,眼下的情況唯有先把那李經理先控制住,才能有反敗為勝的一點點機會。
學友哥的確也有這種打算,但如此一來,郝俊和秦梓就會陷入危險的境地,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同樣也是作為一個保鏢應該放在第一位的。
他給了郝俊一個放心的眼神,示意他自有打算。
外圍依舊是李經理叫囂威脅的聲音,他雖然對美麗的秦梓也有幾分心動,但他明白這是那貴客歐先生看上的人物,他斷沒有染指的可能,只好把惡氣出在這兩個人身上,也順便幫歐先生一把,希望他承他的情。
而此刻,歐先生卻看著神色焦躁不安的秦梓以及身處危險之中,卻很是鎮定的兩人,莫名地有些忌憚,他不知道這個時候他究竟該不該出面。
正當他猶豫不覺的時候,店門被很粗暴地推開,一個個身著黑西裝的漢子開始魚貫而入。
僅僅是在眾人恍惚停滯的短短十幾秒鐘之內,來人就將店裡的打手們反包圍了,一時之間,這家品牌店裡頓時人滿為患,烏壓壓的一片,給人強大的壓迫感。
學友哥心中頓時輕鬆不少,向郝俊輕聲解釋道:“我之前擔心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就給孫經理打了個電話,讓他找幾個弟兄過來支援一下!可能是我將情況說得嚴重了一些……”
這哪像是來支援的,分明就是衝著來打群架的!
郝俊看著幾乎源源不斷的黑西裝們,啞然失笑,這的確是只有孫老三才做得出來的事情。
果不其然,當店裡塞滿了黑西裝的人之後,孫老三墜在隊伍末尾,假意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看到郝俊和學友哥被圍在中間,當即就變了臉色。
“俊少,您沒事吧,我草******,誰敢動俊少!”
老混混虎軀一震,麵筋臉一抽,大聲呵問,黑西裝們就紛紛動了起來,分明是烏合之眾的打手們哪裡見過這種陣勢,來不及反抗,就紛紛發出一陣悶哼聲,一分鐘之內已然全部被制服。
黑西裝們畢竟與烏合之眾不可相提並論,其整體素質在這裡體現地淋漓盡致,即使單單隻看到他們沉默之中帶著的聲勢,就已然不同。
郝俊順利解放出來,還很無良地又踹了之前一直盯著他不放的一個打手一腳,“來得挺及時的,就是人多了一些,就這些個角色用得著出動我們黑西裝這麼多人,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浪費弟兄們寶貴的時間,孫老闆你可是該罰啊!”
郝俊話裡是在編排孫老三,可卻是暗地裡捧黑西裝們,無形之中刷著好感度,黑西裝們一個個依舊崩著個臉,可誰也不會厭惡這種奉承,郝俊對他們的認同換來的是他們對郝俊的認同,這是在潛移默化之中逐漸形成的。
孫老三明白郝俊的心思,自己這一招又是把馬屁拍在了馬腿上,俊少是越來越難琢磨了,難為自己一接到電話就跳了起來,那可是真心實意的。
老混混不禁苦笑連連。
歐先生早已被黑西裝們擠到了最為外圍的地方,依舊有幾雙眼睛時不時地盯著他,彷彿也將他列入了打擊的目標。
這種目光,讓歐先生一開始高高在上的姿態陡然落入了谷底,之前的表現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歐先生深深地看了郝俊一眼,他想記住這個少年人,冥冥中有種預感,他會和這個少年存在很多交集,更為讓他心驚的是,他是如何知曉自己的身份和來滬城的目的的,有一些疑惑想要當面和這個少年人講清楚的。
給歐先生留下深刻印象的郝俊,這個時候終於走到了李經理的面前。
之前還叫囂不已的李經理面露驚容,雙腿顫抖不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對看似普通的姐弟竟然能招來這麼多的“危險人物”,就不該平日裡都順著那個娘們,否則哪會有今天這樣的麻煩,一想到之前自己的不留餘地,李經理就頭破發麻,恐懼不已。
“李經理,我可是跟你說過了,論起蠻不講理來,我可是最喜歡蠻不講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