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切也都是後話了,恐怕那時候的雲局長也沒有心情再去理會這些虛虛實實的東西和名聲。
雲毅清算的心思跟某個大時代的背景相差無幾,基本上屬於無差別打擊,他也真是惱得很,死馬當活馬醫了,希望還有一絲挽救的餘地。
暴力****的頭腦動了真怒,死心跟你計較,金星區還真是如同經歷了一場恐怖的大換血一般,原本還妄想著能夠將大手約翰的勢力瓜分,並且能夠從滬城得到大勢力奧援的各個小頭目一下子就都傻了眼,還能這麼玩的?
是啊!還能這麼玩的?他們一開始就沒有認識到自己和這個時代的掌權者的區別。
平常會與他們笑言幾句的警察從頭到尾都冷著臉,絲毫不講情面的將他們拷上冰冷的手銬,帶上警車,走過場似的審問幾句,然後將他們的罪名一條一條地念給他們聽,甚至連許多年輕,小頭目們還都是小混混的時候打架不小心把路人砍斷了一隻胳膊的事也給翻了出來,絲毫不給他們反駁和辯解的機會。
到了最後,一個個小頭目們無不面如死灰,這些個事情平日裡被他們引為美談,更是他們在同伴間吹噓的本錢,可事實到了警察手裡可就成了一道道催命符。
雲毅得知杜老二出現的訊息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兩點多鐘了,警方的大範圍打擊行動初步取得了成效,雲毅正等著洪書記給他傳達上層的意思,並且將初步的結果上報,這一番作為是好是壞就看這一回的了。
田崢嶸失魂落魄地將杜老二送往醫院的時候,杜老二其實早就死透了,醫院初步瞭解了之後甚至拒收病人,但礙於田崢嶸手底下一眾面色鐵青的人員,而且各個全副武裝,醫院最終迫不得已還是收留了杜老二的屍體。
訊息依舊被嚴密控制著,醫院也不知道送來的人是何許人也,需要特警保駕護航,但死人終歸是個死人,醫院方面出來個副院長應付了一個晚上也沒有太往心裡去。
實質上是有警察看到了田崢嶸,才彙報給雲毅的。
田崢嶸意外的出現,讓雲毅頗為拿捏,最後還是決定集合警力,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金星區的這家醫院裡。
直到看到坐在走廊塑膠椅上的田崢嶸,雲毅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隨即假意地板起了臉,怒匆匆地喝問田崢嶸道:“田崢嶸,你是什麼情況,失蹤這麼多天為什麼不請假,誰給你的權力無組織無紀律,你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聯合你的失職寫一份報告給我!”
雲毅雖然是句句怒喝,嗓門極大,看起來是怒極了,可事實上,他也只不過是高高抬起輕輕放下而已,儘管他心中真的十分憤怒,若是往日裡,哪個副手真敢如同田崢嶸這般做派,他一定會讓他在局裡坐一輩子冷板凳,但眼前的田崢嶸還是需要進一步觀察一下,畢竟他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在醫院裡,也不知道被他帶走的杜老二情況如何,他背後的人物心中又是個什麼章程。
可是,面對雲毅的怒極,田崢嶸卻絲毫沒有反應,依舊低著頭坐在塑膠椅上,連頭也懶得抬一下。
雲毅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田崢嶸的反應讓他臉上無光,他目光陰沉地看了一圈站立在走道里的人,這些都是配合田崢嶸行動的人,除了其在金星區的心腹之外,其餘雲毅並不熟悉,但這並不妨礙他將每一個人都在此刻牢牢地記在心裡。
“李江淮,出來!”
雲毅怒喝了一聲,一個壯實的男子便畏畏縮縮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李江淮是田崢嶸在局裡的心腹,跟他帶點遠親的關係,是他從Z省帶過來的,專門負責給他開車,業務能力一般,平日裡也不怎麼顯山露水,很是低調。
雲毅對幾個副手的那些個情況也算是瞭解,看到李江淮站在他面前,就吼道:“杜宇澤人呢,誰給你的權力抓捕一個政協委員,還不向局裡報備,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李江淮面如死灰,他知道杜宇澤的死,對田崢嶸意味著什麼,同樣對他也意味著什麼!
面對雲毅噴到臉上的唾沫星子,他也無動於衷!
雲毅鼻子都快被氣歪了,田崢嶸給他臉色,******現在連這個李江淮都敢給他臉色。
可他現在顧不得許多,只求先找到杜宇澤才好。
他憤怒地在醫院走道里咆哮,終究有人還是輕輕地說了一句,“杜宇澤死了!”
雲毅感覺到自己的耳膜旁彷彿有無數張鼓在敲打似的,一陣一陣的眩暈感襲來。
他差點一屁股坐地上去。
他終於忍不住一腳踹在李江淮的身上,不可思議道:“怎麼回事,你說!”
李江淮穩了穩身子,看著雲毅眼中恐怖的厲色,儘管心若死灰,可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道:“昨天夜裡,有人闖進了杜宇澤的房間,弄暈了我們看守的同事,給杜宇澤注射了有毒物質,導致其死亡!”
雲毅的目光在李江淮和田崢嶸面上掃來掃去,冷靜下來道:“李江淮,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