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說得懇切,卻是叫人越發的目瞪口呆。
有大臣反應過來,卻是立刻附和道:“太子妃這個提議其實也未嘗不可——”
不過他的話卻是沒說完,剩下的半截直接就被七皇子封在了嘴裡。
七皇子直接將人打了。一拳揍過去,將人打翻在地。然後就那麼殺神似的站著,冷冷的看著那大臣:“你再說一句試試!”
那大臣抖索著唇不敢說話了——那一拳打在他下巴上,此時他覺得整個下頷都要碎了一樣的疼,哪裡還敢再說話?真要是再開口,只怕七皇子就該要他的命了!
拴兒動了一下,緊緊的攥著陶君蘭的袖子。不過看了看陶君蘭,想起陶君蘭的吩咐,便是強忍著沒說話。
拴兒覺得這些大臣們真是討厭死了,又覺得七皇叔真是帥呆了。在他心裡,那是恨不得讓七皇子將所有假惺惺的大臣們都揍一遍的。
陶君蘭皺著眉頭訓斥七皇子:“七皇子這是做什麼?這話是我提出來的,你難道連我也要打?”
七皇子倔強的站在那兒,悻悻道:“太子妃就不該說這樣的話。您這是在侮辱我。”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我說的卻是實話,做這樣的決定也是無奈之舉。若不是太子這般,若不是拴兒的確年紀太小不能擔當眾人,我們又何必這樣?況且,託付給你,我和太子都放心。”
“我可以當輔政大臣。”七皇子深吸一口氣,有些負氣:“皇位是二哥的,我如何能取而代之?二嫂這是要讓我成為天下人恥笑的不仁不義之輩嗎?”
頓了頓,七皇子鏗鏘有力道:“但凡朝廷需要用我,我萬死不辭。可唯獨此事,我絕不敢應。今日不應,明日也不會有所改。若違背此言,我便該受凌遲之刑,碎死萬段之苦!”
七皇子這話說得叫人動容,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點兒被鎮住了。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看住七皇子:“你這又是何必,我說這樣的話,也並不全是被他們逼迫,更多也是處於實際考慮——”
七皇子跪下,沉聲道:“昔日莊王謀逆逼宮,二哥親自帶人平亂,出宮之時,二哥便是留下詔書。我原還想著二哥必會醒來,咱們都可耐心等待。可是如今看來,卻是該請出二哥的詔書了。”
李鄴昏迷之前也曾提過這事兒,不過陶君蘭卻是並未主動提起過,更沒想過要拿出來看看。今兒七皇子這般提出來,倒是讓她嘆了一口氣:“既然是如此,那就將太子的詔書請出來吧。”
這詔書就藏在太極殿裡的房梁之上,當即陶君蘭就讓人去將那盒子取了下來。
陶君蘭請了陳賦去唸李鄴留下的詔書。
結果陳賦一開口,卻是叫人頓時都驚呆了。
詔書上的內容,和陶君蘭的意思是一樣的。李鄴的意思,也是說若自己回不來,皇位卻是交由七皇子繼承,而拴兒繼承端親王府。只是請七皇子善待陶君蘭等人。
不少大臣露出了歡喜之色——不過更多人還是隻覺得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