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九公主低聲道:“或許我去求一求父皇”這話她說得很沒有底氣。因為她心裡很清楚,皇帝是絕不會聽她的。自小她就不得寵,皇帝心裡有她這個女兒就怪了。而且若是要顧及她的話,早就顧及了,哪裡還用等到今日?
“你倒不如去求顧惜。”李鄴冷笑一聲。
九公主眼前一亮,囁嚅反問:“果真有用?”若真是有用,縱然丟人些,她也是樂意的。只要陶靜平沒事兒就行。
李鄴被九公主這幅樣子氣得笑了。慢悠悠的道:“小九,你該好好冷靜想想了。”
說罷,他也不再理會九公主,而是直接叫了周意過來,吩咐他到:“你悄悄的跑一趟陳家,告訴陳老大人,陶家的冤案必須翻過來!不管用什麼手段,必須儘快!有什麼,我擔著。”
周意點點頭,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往陳家去通話去了。
隨後,李鄴又吩咐王如:“替我約一約莊王,我有事兒要見他。”
王如走後,李鄴便是靜下心來看摺子。絲毫不去理會九公主九公主如今被擔憂衝昏了頭腦,根本就已經失去了理智了,讓她冷靜一下,才是最好的。
許久,九公主自己才開了口,如今倒是不哭了:“若是這事兒查不清楚了,二哥打算如何?”
李鄴的筆停頓下來,有那麼一瞬間眼裡的光芒幾乎是比刀子看著還凌厲。就是捏著筆的手,也是猛然收緊了,連關節都有些泛白了。
隨後他才淡淡道:“若是連自己妻兒都護不住,還叫什麼男人?”
這話聽著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是細細品味一番之後,九公主卻是從中品味出了一絲凜然決然來。顯然,這話是李鄴下了大決心的。至於他到底會做什麼來護著自己的妻兒,誰也不知道。不過九公主卻敢肯定,斷然不會是什麼軟和的事兒。
不過李鄴這番話卻是給了九公主勇氣。九公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遲疑了一下後便是低聲道:“其實,太子妃和我說了一件事兒。”
李鄴頓時抬頭,急速問道:“何事?”
“太子妃讓我告訴陳家人,時刻準備彈劾皇上。”九公主壓低了聲音,總覺得有些心虛,唯恐別人將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聽了去。
李鄴思量了片刻,隱隱猜到了幾分:“是皇上要封顧惜為皇貴妃的時候罷?”
九公主點點頭,又有些驚奇:“二哥怎麼知道?”
“因為父皇最近只有這麼一件事情最荒唐。”李鄴淡淡回道,末了又沉吟片刻。很快就深吸一口氣:“就這麼辦罷。”
陶家平反這事兒,鬧出點動靜來也沒什麼不好。他一直很清楚,縱然是皇帝,也不見得就能夠高枕無憂事事順心,一樣有忌憚的東西。這東西就叫民心。
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可是書生一旦真發了怒來,那手裡的筆,可比刀劍更讓人覺得害怕。
李鄴冷冷一笑:“這事兒你去聯絡,讓他們上摺子,替陶家人說話,替靜平說話。如此一來,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動靜平,誰敢動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