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陶君蘭酸著鼻子保證,強忍著眼淚露出一個微笑來。
拴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果真?”
陶君蘭鄭重點頭保證:“自然,娘什麼時候騙拴兒了?”
經過陶君蘭的再三保證後,拴兒總算是相信了,這才戀戀不捨的拉著同樣戀戀不捨的明珠走了。
就在看不見拴兒的身影之後,陶君蘭卻繼續在窗邊站了許久。直到紅螺出聲提醒了,這才收回了目光沉默的離開了窗前。
紅螺便是忙將窗戶關上了如今天氣漸冷,雖說有碳盆,可是開著窗戶一會兒,屋裡的熱氣也都跑光了。
陶君蘭依舊是那幅心事重重的樣子。眾人也不敢打擾,一時之間屋子裡鴉雀無聲,偶爾有炭盆上烤的花生髮出畢剝的聲音。
“還是得想法子儘快出去。”陶君蘭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這般淡淡的說了一句。目光裡盡是堅定:“拴兒心裡必是很不安,否則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想到拴兒的心思,她就忍不住再一次的覺得眼裡一陣酸澀。
本來,她是想再等等的。不過現在麼
“可要用什麼法子出去?”紅螺有點兒擔憂的微微蹙眉:“只怕這事兒不是那麼容易。”
“他們不是說姜玉蓮是我要謀害嗎?那你們說,若姜玉蓮現在就死了呢?然後在姜玉蓮身邊發現一些莊妃給的東西呢?還有遺書呢?”陶君蘭笑了笑,不過卻是有些牽強和僵硬。
紅螺唬了一跳,下意識的打量了一番陶君蘭:陶君蘭以前可是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雖說是沒什麼不對的,可是到底是聽著有些太過嗜血了一些。以前的陶君蘭如何會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如今也是被逼急了。
紅螺仔細的思量一番,倒是漸漸覺得這個主意的確是個好主意來。便是直接點頭贊同了:“奴婢這就吩咐人去準備。”雖說被關了禁閉,卻也是有法子傳話的。
陶君蘭猶豫了一陣子,卻是到底沒阻攔。其實李鄴已經說得很明白,姜玉蓮是活不了多久了,喝了那樣的毒,五臟六腑都是被侵蝕,大羅金仙也是救不回來的。所以,她這般不過是提前送了姜玉蓮上路。
其實這樣也好她不過是實行了太后一開始的計劃而已。姜玉蓮死後,她必會好好照顧慎兒,絕不會讓慎兒被虧待半點的。
也算是她對姜玉蓮虧欠的一點補償。
李鄴很快知曉了這件事情,不過一番沉默之後,他卻依舊沒反對,只是吩咐周意:“去準備一封遺書。另外,叫姜復準備認祖歸宗,我送他一場潑天的富貴。問問他想要不想要?”
“要鬧咱們就鬧大一點。”李鄴冷笑一聲,面上更是一片寒意:“遺書裡記得寫上,桑枝乃是皇后身邊之人。”
周意一怔,隨後明白了李鄴的意思,當下應了一聲,便是退了出去匆匆叫人準備了。
而李鄴則是嘆了一口氣他是真從來沒想過要讓姜玉蓮真去死的,那時候太后還在,這事兒是太后安排的也就罷了。只是他自己卻是下不去那個手的。所以最後他給了姜玉蓮選擇。讓姜玉蓮選擇去莊子上。
可是結果姜玉蓮卻……
當然,其實他心裡是很明白,姜玉蓮活著只會後患無窮。而現在的情況更是姜玉蓮根本就活不長久了。先前他還有些於心不忍,覺得那畢竟是慎兒的生母。他已經夠虧欠慎兒了,不想再親自叫人殺了他的生母。
所以,聽到陶君蘭的這個決定時,他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總覺得這是陶君蘭替他承擔下了這個艱難的選擇題。至少,這個決定是陶君蘭做的。他心裡是好受了一些的,覺得那至少不是自己的吩咐。也不會覺得無法面對慎兒。
這個其實是有些逃避的心思。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對外人他可以心狠手辣一些毫無負罪感,可是對自己家裡的人,他是真做不到半點愧疚心虛也沒有。哪怕姜玉蓮做了那麼多事兒,他心裡到底還是不可能真冷酷無情的。畢竟,那是慎兒的生母,是曾和他同床共枕的人。
李鄴最終苦笑了一下:這輩子,他真是虧欠了不少人。
不過這樣的低沉的情緒也不過是維持了一小會兒罷了,很快他便是振作起來,又提起筆來處理政務。若非這堆緊要的摺子還沒處理完,此時他該是在端本宮的。靜靈派人過來讓他回去一趟,他也沒能抽出功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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