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得請太后去請懿妃過來一趟,當面仔細商議商議才是。”陶君蘭含笑道,將剪下來的枝葉上茉莉花苞悉數摘下,然後收入香囊中,遞給太后:“太后可以將這個香囊掛在帳子裡,這樣午睡時能一直聞見花香,做個好夢。”
太后笑著接過去:“也就你們年輕人喜歡弄這些,我老啦,都忘了年輕時候的這些花樣了。我剛進宮那會,還喜歡每日睡覺的時候在髮髻上簪幾朵茉莉,早上起來,整個帳子裡都是花香。先帝那時候就喜歡這個味,說比脂粉薰香好聞多了。”
聽太后憧憬的說起過往,陶君蘭便是也想起了當初太后還是皇后時,人都說帝后和諧的話來。這麼看來,倒也不是假的。
一時太后讓人去請懿妃過來,又將剪子遞給陶君蘭:“諾,你來試試看。”說著又將人搬了兩盆花進來。
這些花都是太后自己閒來無事養的,沒讓宮中花匠過來修剪。這會子搬上來,陶君蘭倒是有點兒不敢下手之感:一則是著實太繁茂不知從何下手,二是怕剪壞了太后心疼。
不過看了一眼太后笑盈盈的樣子,她到底還是深吸一口氣下了一剪刀。既然太后捨得拿出來,她又何必再扭扭捏捏的?不會也是無所謂,慢慢摸索就是了。
當然,這些也不真是全然不會。縱沒見過活豬,總是吃過豬肉的。
太后倒也指點幾句,於是陶君蘭自然也就更加得心應手了。兩人一面修剪花枝,一面繼續說話。太后問道:“今兒怎麼突然就想到這個了?莫非是遇到什麼契機?”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也沒瞞著太后:“昨兒莊嬪宮裡送了幾個人去浣衣局,都是當初服侍過九皇子的。那件事兒我都沒弄清楚,自然想著去問問這幾個人。便是叫人給浣衣局遞了話,讓不許動這幾個人。可今日去了一看,那幾人都快死了!浣衣局的管事還跟我打哈哈。說送來就是這樣。”
“宮裡兩頭討好的人不在少數。”太后看得清楚,當下笑著淡淡說了這麼一句。
“可不是?”陶君蘭仔細的來了看花枝,又猶豫了一番這才剪掉了:“不過我想著管理後宮就跟修剪花枝一樣,不修是不成樣子的。所以,我想著若是剪刀握在我手裡,她們自然也就乖順了。”
太后悶笑出聲,輕輕一擊掌:“說得對。”陶君蘭的這個比喻很是恰當。當然,陶君蘭這股野心和霸道,她也是極喜歡的。既然進了宮,當了太子妃,沒有這點野心和霸道,怎麼擔當重任?
一時懿妃過來了,見了陶君蘭倒是一怔,請了安後便是和陶君蘭打招呼:“太子妃也在?”
“懿妃娘娘最近可好?說起來,還沒恭喜懿妃娘娘,即將榮升貴妃呢。”陶君蘭笑著起身淺淺行了禮,表示了自己的尊重。
懿妃登時有點兒尷尬起來。她還沒忘了當初是怎麼諷刺陶君蘭的。
陶君蘭當然也沒忘記,不過這個時候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況且這些小事兒,縱然看在七皇子的面子上也是不必再去計較的。
“懿妃,今日請你來,是有件事兒想問問你。”太后看出懿妃的尷尬,便是笑了一笑,而後繼續言道:“我有樁好事兒要送給你,不知你肯不肯接下。”
懿妃不明就裡的看向太后,一臉疑惑。不過看著太后認真的樣子,心裡卻是到底狂跳起來,雖說還是保持住了鎮定,卻還是有些隱隱的興奮:“不知是什麼事兒?”
“管理宮務。”太后的語氣悠然,輕飄飄的擲出這麼一句話來。
懿妃頓時呆住了。隨後懿妃回過神來,下意識的便是問道:“那太后想讓臣妾做什麼?”
“太子妃作為未來後宮之主,你帶一帶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太后衝著懿妃微笑:“不知懿妃覺得自己能不能勝任這個事情?”
懿妃頓時明白了太后的意思:這明面上說只是帶一帶陶君蘭。可是實際上,只怕陶君蘭才是那個做主導的人,她不過是個擺設。似乎有點兒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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