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鄴想了想,卻是坐起來:“一起去罷。”今兒出了這樣的事,太后說不得會遷怒陶君蘭的。有她在,太后總歸不會為難。
陶君蘭卻是一把按了他重新躺下去:“好了,太后又不是老虎,還能一口吃了我?你還能護著我一輩子?你為了我都做了這般多了,我若是再勞累你,我心裡都是過意不去的。”
是的,李鄴昏迷一下午,她總歸還是知道了該知道的事情。還是寶船太監悄悄的告訴她的。
對於李鄴昏過去,皇帝心裡到底還是有幾分的歉意,得了訊息之後就讓寶船太監送了藥丸過來。而陶君蘭則也是趁機得知了始末。
說不感動那都是假話。只是除卻感動,她心裡還有些埋怨和難過。
李鄴為她付出如斯,她卻是無能為力。那種感受,說實話並不好。
服侍太后用膳的時候,太后不鹹不淡的拒絕了:“一起坐下用膳罷,你也不是宮人,無需做這些。”其實以孫字輩來說,陶君蘭服侍太后用膳,也算是合情合理。太后之所以這樣說,顯然是不樂意罷了。
陶君蘭也不勉強,也沒多說。
這種事情能怎麼說?難道告訴太后這事兒並不是她願意的,所以請太后別再惱她?自然是不可能的。
沉默的用過飯之後,太后終於又開口了:“他如此對你,但願你能對得起他這份付出和堅持才好。”
陶君蘭鄭重其事的點頭:“我必是不敢辜負王爺的心意。”只是回報一詞卻是不敢用。李鄴付出太多,若是要說回報,大約這輩子是還不輕了。不過,李鄴付出多少情意,好在她總算還有相對的情義能還的。也不至於太過虧欠。
“立太子一事,皇帝仍是不鬆口。”太后疲憊的揉了揉眉頭:“再加上皇后黨的反對,這事兒怕有得官司打了。”
“皇后嗎……”陶君蘭低頭想了一陣子,忽然抬起頭來道;“用過晚膳之後,我想去給皇后請安,太后您看呢?”
“你想做什麼?”太后蹙眉。
“阿武。”陶君蘭最終只吐出了這兩個字。
“你想用阿武威脅皇后?”太后震動,不可思議的看住了陶君蘭:“可你又憑什麼覺得皇后會就範。”
實情陶君蘭自然是不能跟太后說的,所以只道:“阿武總歸太小,而且又是太子唯一血脈。皇后總歸會忌憚幾分的。再則,我還有些皇后的其他把柄。”
太后看了一眼陶君蘭的神色,倒是沒再多問。
陶君蘭仔細的思量了一番之後,便是去往皇后宮中。她深吸一口氣:這一次必須讓皇后合作才行。立太子這事兒,不宜拖久了。而且,皇帝那般不樂意她做太子妃,這事兒也只能落在皇后身上才行。
太后不適合再和皇帝鬧下去了,不然母子情分都被鬧騰得淡薄了。而且,太后如今保養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就是李鄴若再來這麼折騰一次,她都不敢想象那情形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