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看著這一行字,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眼眶有點兒發熱。李鄴這是在向她道歉。可這事兒明明就不是李鄴的錯。
最後陶君蘭的眼淚到底還是忍不住的落了下來,小聲的罵了一句:“胡鬧。”
陶君蘭起身開啟了窗戶——不過窗戶外面倒是什麼都沒有。顯然李鄴已經離開了。她頓時又有些微微的失落和懊惱:早級該開窗看看的。
只是陶君蘭不知道的是,李鄴遠遠的看見窗戶開啟了,輕輕咳嗽一聲掩住笑意,側頭吩咐丫頭:“去請側妃出來用飯罷。”然後裝作什麼事兒也沒發生,自顧自的回了屋。
而陶君蘭,則是在丫頭再次來請的時候擦了眼睛出來了。這麼躲著也不是法子,況且李鄴都拉下臉來與她道歉了。她再這麼躲著怎麼好?
況且,她本也是想給李鄴道歉的。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罷了。而且,這會子丫頭來請,也正好是個臺階。她和李鄴鬧脾氣這事兒,她可是半點不想鬧得人盡皆知的。
只是關於怎麼給李鄴道歉這是事兒,她卻是一時半會的還沒什麼主意。直接開口的話,她是不好意思的——可不直接開口,難道還有別的法子?
見到李鄴的時候,陶君蘭頭都不敢抬。怕自己一看見李鄴就露出異樣來。至於道歉,那就更說不出口了,周圍這麼多丫頭婆子,還有一雙兒女在。
好在李鄴也沒主動開口說什麼,大約是體諒她的尷尬心情罷。
不過,在落座之後,陶君蘭卻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李鄴一把握住了。顯然,李鄴這是早有準備。
陶君蘭驚了一下,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丫頭們,見沒人注意到桌子底下的小動作,她這才微微淡然了一些。再側頭,就看見李鄴衝著她歉然一笑,雖未開口或是有更多的動作,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
陶君蘭心虛的低下頭去。隨後卻是忽然心中一動,知道自己該如何道歉了。當下她拉過李鄴的手,將他掌心攤開,然後用手指在他掌心寫下三個字。
李鄴微微一怔,旋即笑起來,就是眸子裡也更亮了幾分。然後他也在她掌心寫下幾個字。
這種法子,是以前李鄴還是“啞巴”的時候,他們常用的。不過如今倒是許久沒再用過。只是今日用來,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一則是想起了從前的點點滴滴,二則是避免了開口的尷尬和不自在。三則,這樣隱蔽的交流,也讓各自心裡覺得驚奇。
當然,前提是沒人發現的話。因為遲遲不動筷子,拴兒便是等得不耐煩了,疑惑的看著自家父母,然後出聲了:“吃飯?”
陶君蘭對上拴兒疑惑的眸子,頓時臉上一熱,忙將手抽了回來。
李鄴則是淡然的拿起筷子,給拴兒碗裡添了菜,道:“吃飯罷。”
用過了飯。李鄴便是提議出去散散步。當下二人也就什麼人都沒帶一起出了院子。之所以什麼人都不帶,自然是為了更方便二人說些悄悄話。
既然之前就用寫字的方法交流過了,自然陶君蘭這下也就不那麼尷尬了,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後,便是自然而然的開了口:“今兒卻是我不對,亂髮了脾氣。你別往心裡去,也別惱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