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頓時就明白過來了:立太子這事兒明面上似乎只是太后一時起意。可是事實上,卻是和李鄴早就商量好的。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提出立太子,也是李鄴的意思。
“那你怎麼瞞著我?”陶君蘭有點兒不大高興了,白了李鄴一眼。
李鄴嘆了一口氣,輕輕握住她的手道:“你如今都這般了,何必再叫你操心?我說過,外頭到底事情有我呢。你不必這樣事事都操心。好好養好了身子,咱們趕緊再生個兒子才是正經。”
陶君蘭一怔,隨後臉上都是紅了起來。忙抽回手,也顧不得計較李鄴瞞著她的事兒了,只白了他一眼便是藉口要換衣裳進屋去了。
誰知李鄴卻是腆著臉跟了進來,還將丫頭攔住不許進屋。
“你幹什麼?”陶君蘭尋了衣服出來,剛準備去屏風後頭換過,卻是瞧見李鄴再自然不過的就跟了過來。
李鄴一臉正經的順手捧了她的衣裳:“本王親自服侍夫人更衣如何?”
雖說他是一臉正經,可是事實上陶君蘭還是一下子就臉上更**了。忙去搶衣裳,口中白道:“誰稀罕?”
李鄴卻只是不放手。兩人糾纏了一番,氣氛倒是越發的旖旎起來。最終李鄴得逞,笑眯眯的幫著陶君蘭將外衣脫了,只是卻是沒再將準備好的衣裳幫著穿上……
壽康宮中,太后送走了陶君蘭之後便是吩咐張嬤嬤:“去請莊嬪過來。”
張嬤嬤自然也不可能親自過去請,只讓體面的宮人去了。而她則是依舊在太后跟前服侍。
對於太后的心思,張嬤嬤自然也能猜到幾分,當即便是出聲問道:“太后您是想讓莊嬪在皇上那兒”
“嗯,”和張嬤嬤說話,太后顯然隨意很多,也並無什麼隱瞞的。“皇帝如今不吃硬的,咱們就只能給他來點軟的。再則,顧惜長得的確和那孩子很相似,只盼著看著顧惜,皇帝能想起那孩子,再憐惜一回端親王才好。”
張嬤嬤猶豫了一下:“那陶側妃呢?您是真打算讓陶側妃做太子妃了?”
要知道,太后雖說更多是做樣子,可是實際上也是真的沒多喜歡陶君蘭的。她也一直以為太后肯定要給端親王另擇太子妃,可是太后今日和陶君蘭說的話她也聽著。說實話心裡是不可能不驚訝的。
太后笑了一笑:“怎麼,這事兒還能有假?你以為我在糊弄陶氏?”
張嬤嬤也是忍不住笑了:“這哪裡能?只是心裡到底覺得奇怪就是了。太后您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想起前幾日李鄴悄悄進宮的事兒,她頓時瞭然:“是和端親王有關?”
太后嘆了一口氣:“都說兒大不由娘,孫子也是一樣的。鄴兒從小就吃了大苦,從那之後就養成了隱忍溫和的性子,鮮少再提出什麼要求。如今他難得有這樣的堅持,我著實也不忍心。你是沒瞧見,他那副堅決的樣子。”
那日李鄴一臉堅定道:“皇祖母,孫兒的太子妃,乃至將來的皇后,只能是陶君蘭。還請太后成全。”
每每想起這一幕,太后心裡便是生出無數的觸動來。李鄴鮮少這樣認真又執拗的堅持什麼事兒。更從未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
以前她只當是李鄴是不注重女色。可是如今看來,李鄴哪裡是不注重女色?分明是個痴情種子罷了!也不知道陶君蘭何德何能,竟然能讓李鄴迷戀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