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的看了一眼姜玉蓮的背影,陶君蘭衝著姜復一笑:“你們姐弟重逢,你有如何打算?”
“自然是好好回報姐姐當初對我的疼愛之心了。”姜復笑得人畜無害。不過雪白的牙齒卻是總叫人看著有些發冷的意味,叫人無端端想起野獸的牙齒。
陶君蘭微微一笑:“雖說內宅不許外男進入,不過既都是親戚自然也沒有外男這一說。你去找你姐姐隨時都可以,只是別亂逛就是。”
她倒是半點不擔心姜復會在內宅生事。要知道,姜復不管什麼時候踏足內宅,那肯定都是要一直在人的跟隨下的。再則,姜復就是去秋宜苑,別的地方根本不會去。
她也看得出來,姜復倒是真對姜玉蓮這個“姐姐”關注異常。若不是早從李鄴那兒知道一點內情,她倒是完全不會往別的地方想,只會覺得姜復是和姜玉蓮感情深厚罷了。
姜復告辭退開,仍是出門辦事去。
陶君蘭也是回了沉香院。其實,李鄴是說過別將這事兒告訴姜玉蓮的,某種情況上來說,她算是沒做到答應李鄴的事兒。
陶君蘭微微有些心虛,卻也不算後悔。既然都做了,還後悔什麼?不過別的不提,看著姜玉蓮不痛快的樣子,她倒是真覺得痛快。
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這個仇還沒等到十年呢。昔日姜玉蓮膈應她,如今倒是換成她膈應姜玉蓮了。
就是這事兒還是她主動告訴李鄴才好,而且還得態度好些認個錯才是。陶君蘭心裡盤算著如何“討好”李鄴,叫他別計較這個事兒。倒是沒再去管姜玉蓮那頭回了秋宜苑又是一頓發脾氣的事兒。
秋宜苑又換了一批瓷器。陶君蘭得了回稟的時候,直接淡淡吩咐:“這種消耗府裡就是有金山銀山也消耗不起。讓姜側妃自己想法子罷。既然捨得摔,那就該捨得買。府裡規矩不能壞,不然她開了這個頭,明兒都這般學了,那像是什麼話?”
這話倒不是真只為針對姜玉蓮的,而是實話。不管是誰管家,都不會縱容姜玉蓮這種行為。
是,端親王府是不缺這點銀子,不過規矩卻是真不能壞。而且這樣不愛惜東西,也的確是太驕縱了一些。
姜玉蓮得到這個回執的時候,自然是氣得不輕。不過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想著待見了李鄴將這事兒與李鄴說一說。難道端親王府連點子瓷器都買不起了?還的自己掏腰包?這不是讓人笑話是什麼?
姜玉蓮滿心的想見到李鄴,只是忽然又想起來:待到見了李鄴,若是李鄴問起姜復的事兒,她又該怎麼說?當年的事兒,決不能讓李鄴知道,不然李鄴該怎麼看她?
姜玉蓮滿心恐慌。李鄴已經對她不喜,若是再到了厭憎的程度,她如何還能要回慎兒,如何在端親王府立足?
而且,姜復是怎麼找來的?還有陶君蘭,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所以故意那樣說的!
這些念頭一一在姜玉蓮腦海裡出現,倒是將姜玉蓮折磨得有些難熬。
而就在姜玉蓮煎熬的時候,陶君蘭則是在洗手作羹湯。
因太子沒了,所以府裡是要茹素三個月的。雖說也可以偷偷不遵守,可是李鄴的意思,那是一國儲君,又是他的長兄,禮不可費。所以他真要給太子守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