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漠然和無動於衷,比起做這事兒的人,卻是更加的讓人覺得可怕。要知道,太子妃那可是王良娣的親姐姐。
親姐姐都不能信任,更何況是外人?
想來,等到王良娣查清楚了這件事情之後,皇后就該覺得頭疼了罷?
陶君蘭冷笑了一聲,然後自顧自的離去,而王良娣,則是站在原地呆呆的也不知想什麼。待到陶君蘭走得遠了,再回頭看的時候,原本讓她覺得彷彿月季花一般的顏色,卻是突然讓她想起了血腥。
陶君蘭忍不住挪開了目光。
待到與太后請了安,陶君蘭這才又回了王府補了一會兒覺。
待到醒來的時候,陶君蘭卻是聽到了一個這些日子以來最好的訊息:李鄴派人送信回來了。而且,這信是給她的,並不是送進宮的。
陶君蘭在聽見這個訊息之後,只覺得整個人都是精神了起來,忙笑著討要信:“快拿來我看看。”
拿到信之後,陶君蘭便是迫不及待的拆開了信看起來。
然而只看了第一行,她便是微微紅了臉。信的開頭,居然是一首情詩。是劉禹錫的那首巴山夜雨。
陶君蘭只看了一看,便是從中體會到了李鄴濃濃的思念。這首詩,用在他們身上,如今倒是也十分的應景。李鄴歸期不定,可是他們雙方卻都在盼著重逢的日子。
也不知是為什麼,這次李鄴的信格外長些,也格外的纏綿一些。
除卻濃濃的情思之外,李鄴也說了一些他遇到的事兒,幾乎是將該交代的事兒都是交代了。事無鉅細,但凡是他覺得該說的,都寫上了。
陶君蘭心想,這應該是李鄴怕她擔心。不過李鄴似乎也的確是沒遇到什麼危險的事兒,只是條件艱苦了一些。比如在風雪中,就有一匹馬生病了,使得他們甚至不得不減緩了行程。耽誤了時間。又比如,找不著客棧的時候,即便是睡在馬車裡,他們也是凍得不輕。他們為了節省時間,甚至走了山路。一路荒無人煙,吃了許多苦。不過卻是打了不少獵物。
其中一對小狼皮,就被李鄴稍帶了回來,信上對陶君蘭說,讓她做一對護膝,這樣關節也就不會在天冷的時候疼了。
另外,李鄴還捎了一些獾子油回來。這是專門給她塗抹凍瘡用的——她的手那會子在浣衣局時候留下的老毛病,極容易生凍瘡。而且手指關節會在冷的時候疼。
這個自然也是問過太醫的,不過太醫也沒什麼好法子,只說慢慢保養也就好了。只是再怎麼保養也總有疏忽的時候。去歲因抱拴兒沒注意光著手在屋外頭呆了一陣子,當天手上就冒出了幾個凍瘡疙瘩,又紅又腫,既疼且癢,叫人煩躁得不行。
沒想到李鄴竟然連這等小事兒都記著,還特地的提醒她別再馬虎了。
陶君蘭看著看著,只覺得心裡慢慢的被脹滿了,最後滿溢位來,將眼睛也弄得酸澀不已。
說真的,她這會子特別想李鄴。甚至是想撲進他懷裡大哭一場。這些日子,不管是擔驚受怕,還是與皇后鬥智鬥勇,她都覺得疲憊不堪。
本來沒看他的信也就罷了,到底還能撐住。可是如今看了信,想起他來,反倒是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破裂開來,頓時就完全撐不住了。
什麼冷靜自持,什麼堅強自立,其實都不過是虛幻的假象罷了。這也就是李鄴不在的時候偽裝出來的,若是李鄴在的話,她其實又如何用得上這些?
李鄴這些年似乎在府裡的時候也不多,與她之間相處也是越發趨於平淡,可是她卻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感情卻是更加的默契雋永,更加的刻骨銘心。他給她的安全感,是什麼都代替不了的。哪怕他不在跟前,只要得得知他的訊息,她心裡也永遠的安穩鎮定。
李鄴看見她這樣,怕是會笑話她罷?陶君蘭悵然的嘆了一口氣,又看了一遍信,最後才依依不捨的放下了。然後捉摸著該如何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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