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瞧著雲袖雖然臉熟,卻是沒在跟前服侍過,便是悄悄問紅螺:“怎的之前不見她在跟前服侍?”
“她是院子裡的三等丫頭,平日只做些掃灑的事兒。自然不能在主子跟前露臉。”紅渠壓低聲音回道。
“瞧著倒是伶俐,怎的不見提拔上來?”陶君蘭仔細大量雲袖一番,見她雖然容貌清秀白皙,可是手腳卻是有些粗的,便是知道這丫頭應該一直都是乾醋活的。當下倒是納悶了:容貌不錯,行止也是規矩有度,怎麼的竟是一直沒被人看好?
紅螺笑了笑,言道:“這個卻是有緣故的。她爹有些渾,連帶著她也不受待見。而且,她容貌雖說生得好,卻也是有些犯了忌諱,自是沒有人願意提拔。”
“犯忌諱?”陶君蘭疑惑的盯著雲袖看了半晌,卻是沒看出來哪裡犯了忌諱。
紅螺低聲道:“雖說氣韻不像,可是眉眼裡卻是的確有幾分與王妃相似。”
聽了這話,陶君蘭再仔細看去,倒是真覺得有幾分像了。當下不由得哂笑:“果是有些相似。”卻不知怎麼就被安排到了自己的沉香院。若是劉氏知道,必是覺得心中不痛快罷?
“提了她做二等丫頭吧。你多留著神,若是真是個伶俐的,留在身邊用也是不錯。”陶君蘭笑著吩咐,眼睛卻是又落在了栓兒身上。
栓兒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雲袖做雪人,倒是十分乖巧。不鬧也不亂跑,叫人省心。
雲袖最後果然是做了一套十二生肖出來,雖有幾個不算太好,可大部分也是很不錯的。至少栓兒覺得很好。
靠著這些雪娃娃,倒是成功的讓栓兒打發了一個下午。
李鄴是傍晚時分回來的,剛好趕上了端王府裡的晚飯。因是團年飯,所以自是格外豐盛些。想著陶靜平到底也算是外男,她便是吩咐不用大桌,改成了一人一個小桌。
至於座次,自也是按著身份尊卑來的。
劉氏不在,陶君蘭的座位便是挨著李鄴了。而姜玉蓮則是在她的下手處。
至於陶靜平,和李鄴一左一右的佔了最好的兩個位置。
因要看焰火,所以陶君蘭特特的將除夕宴擺在了聽月閣裡。聽月閣地勢要高些,且四面開窗,若是開啟窗坐在裡頭,可賞月,可聽雨,倒是個十分詩意的地方。當然,看焰火也是十分合適的。
別說府裡的,就是皇宮裡放的,在聽月閣裡也是能看得見的。
所以雖說有些遠有些高,倒是也沒人抱怨一句。
酒過三巡,陶君蘭便是聽見“砰”的一聲響,下意識的往窗外看,便是看見了一朵燦爛的煙花炸了開來。足足佔據了半個天空,說不出的華麗震撼。
陶君蘭幾乎看呆了。
這是皇宮裡放的。除了天家,誰還有這樣大的手筆和氣勢?
緊接著就是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焰火在天空競相綻放。煙花爆開的聲音也是不絕於耳。許是聲音太大了,肚子裡的孩子也有些被嚇著了。陶君蘭明顯的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動了動。
她下意識的護住肚子,又看了一眼栓兒,見周奶孃捂著他的耳朵,這才放心了一些。
陶君蘭在煙花爆炸聲的空擋裡,忽然聽見了一聲呻吟的聲音。下意識的便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結果卻見姜玉蓮捂著肚子,連臉色都有些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