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懸於衙門外的鼓都叫登聞鼓,不過如今一說起登聞鼓,大家卻是都是知道說的是皇宮外頭設立的巨鼓。那鼓槌便是巨大沉重無比,力氣小些,只怕根本就敲不響。
當然,這個登聞鼓也是有好處的——那就是一旦敲響了,那就是直接由皇帝立刻審理此案了。不過一般沒有重大冤情或者案件,誰也不會去敲那個鼓。
陶君蘭在京中生活這麼多年,卻是從未曾聽說過有人敲過登聞鼓。如今想象了一下那情形,倒是覺得必然效果驚人。同時也是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若不是真逼到了絕路上,只怕那人也未必會想到去敲登聞鼓。
尋常人想到皇宮想到皇帝,便是已經心聲畏懼膽怯了,更別說去敲登聞鼓告御狀了。
“那人你可好好安置了?”陶君蘭問九公主,“卻是不能叫其他人知道,否則只怕這鼓是敲不響了。”既然已經膽大妄為到敢封路攔截,那麼京城裡也未必就沒有眼線探子這些。
九公主點點頭:“我正是知道厲害,不敢耽擱立刻叫了心腹帶回了我一處隱蔽的宅子裡藏了起來。想著等晚上告訴靜平或是跟二哥說說。這事太大,我一個婦道人家卻是做不得主。”
“嗯,也好。”陶君蘭點點頭,想了想道:“要不你叫人悄悄的晚上送進王府裡來,你們也過來,到時候我們再好好問問情況,也好商量一下如何行事。正好莊子上送了新鮮的鹿來,我叫人挑了鹿筋煨著,晚上正好能吃了。”
正說著話,卻是聽見後頭動靜頗大,隨後就聽見有人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陶君蘭心中一驚,聽出那是自己那輛車車伕的聲音,頓時下意識的便是拖著九公主就一下子彎腰從座位上翻了下去,幾乎是伏在了車底上,這才覺得心裡穩妥了一些。
要知道,這種馬車左右都設了活窗,不管是用刀劍還是什麼的,那樣薄的木板是什麼也攔不住的。就是用弓箭,羽箭也能輕而易舉的穿透過來。
若是坐在座位上,必然更容易受傷。而躲在馬車中間,又伏在車底,卻是最安全不過。至少離窗遠,也叫刺客看不見她們。
九公主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下巴重重的磕在了車底上。頓時舌尖都是咬破了一些,疼得鑽心。
陶君蘭也沒好到哪裡去,手腕上的玉鐲子不知磕在了哪裡斷裂開來鋒銳的邊緣割破了手腕上的肌膚不說,甚至有細碎的殘渣嵌入肉裡。
不過這會子她卻是全無感覺——事實上,她這會子正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心裡的弦更是緊緊繃著,甚至就這麼一瞬間,她手心裡已經有了微微的溼潤之意。
外頭的動靜不小,甚至有兵器交擊之聲。
九公主忽然明白過來自己遇到了什麼事兒,當下也是慌了神,顧不上滿口的血腥味和舌尖上的疼,顫著聲音問陶君蘭:“怎麼辦?”
九公主雖說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兒,還是在大婚那日,可是當時的情況和現在迥然不同。那時候她都嚇懵了,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麼。而這一次,她沒直接面對危險,可不知道怎麼的卻是害怕得不行。
“放心,不會有事。”陶君蘭壓低聲音,“應該是衝著我那輛車去的,你這個車伕激靈,這會子加快了速度帶著我們逃呢。”
如果沒有意外,她覺得應該是逃得掉的。畢竟等到刺客發現那是空馬車還是需要不少時間,而那個時候,他們卻是追不上來了。而且,這裡是京城,一擊不得手,便是不可能再有機會。
所以,雖然也怕可她卻還沒怕得十分厲害。方才也算是她自己將自己嚇得厲害,這會子冷靜下來,想明白了,也就不那麼怕了。
“怎麼會有刺客。”九公主的聲音聽起來好了些:“我們兩個女流之輩,如何會這樣大張旗鼓的來刺殺我們。”
陶君蘭抿了抿唇:“許是得罪了什麼人,人家看不慣我們罷。”若她出事,李鄴必定悲傷難過,甚至會消極一段時日。這或許就是刺殺她最大的好處和目的了。
當然,也可能是想抓活口,留著威脅人。
更甚至,什麼理由也沒有,就是因為人家看不慣她了,想她死而已。
不管是哪一種結果,做下這事情的人只有一個。而她得罪過也有這樣能耐的人,也是隻有那一個。
答案呼之欲出。
比奇一直在為提高閱讀體驗而努力,喜歡請與好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