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回話。”見春卉還跪在地上就開始表忠心,陶君蘭倒是忍不住笑起來,又指了指凳子:“搬個凳子過來做下聽我說。”
春卉知道這是陶君蘭體恤自己,當下忙謝過,這才按照陶君蘭吩咐的話做了。
“你是王爺安排在王妃跟前的?”陶君蘭想問的是這個事兒。
春卉猶豫了片刻,心道李鄴對陶君蘭這般寵溺,必然是早就說了的。當下也就爽快的承認了:“的確是王爺將我安排去王妃身邊的。”
陶君蘭沒再繼續問李鄴將春卉安排在劉氏身邊到底是做什麼。這話縱然要問,也該去問李鄴,而不是問春卉。她想問的是:“那我問你,你既是大丫頭,想來也是一直在王妃身邊服侍的。怎麼的竟是都不曾發現王妃的異樣?她到底怎麼得的瘟疫,你難道就半點不知?”
春卉一聽這話,嚇得頓時都不敢坐了,又怕陶君蘭懷疑自己,便是連忙解釋道:“雖說是領著大丫頭的月錢,不過實際上貼身服侍的只有輕雲。我偶爾才幫把手。王妃心裡並不相信我。所以凡事都瞞著我。這次王妃發病的時候,輕雲只說是舊疾發作,王妃又不許請太醫,每日只吃丸藥。就是皇后娘娘派人賞下來的丸藥。”
陶君蘭是記得的確皇后賞下來一些丸藥的。正是那一次,綠柳導致了京城中這個幾個王府都隔離了好長一段時間。莊王更是因此病了。
那丸藥她碰也沒碰,便是叫人收了起來。
“那從皇后賜藥開始,王妃那兒便是沒有旁人再去過了罷?”陶君蘭還是十分納悶的。畢竟劉氏院子裡雖不說鐵桶一般,可是要說隨便什麼人都能過去,那也不可能。
劉氏院子裡若是有旁人去過,她必然會立刻知道訊息。
春卉點點頭:“沒有旁人去過了。”
這下陶君蘭更迦納悶:“既沒有旁人去過,那王妃到底是怎麼染上瘟疫的。”
春卉想了想,倒是回憶起了一個細節來;“王妃那一匣子藥,少說也有二十顆。可是待到王妃發病後,我有一回看見王妃服藥,那匣子裡卻是隻有三四顆了。只怕服用有些時日了。”
陶君蘭仔細算了算時間,心中也是一動:“你的意思是,王妃的瘟疫,就出現在了那藥上。”這麼一說的確也是行得通。劉氏是在第一次沒有人染上瘟疫之後開始行動的,若從那時候吃起,時間倒是也正好對的上。
“那藥可還有剩的?”既然是有所懷疑,陶君蘭自然是想要仔細的研究研究了。
不過春卉卻是搖搖頭:“王妃吃完了。匣子都讓輕雲燒了。”
陶君蘭聞言皺眉:裝藥的匣子何必燒了?只從這個看,就能看出來怕裡頭是有什麼貓膩了。
“輕雲也染上了瘟疫?”陶君蘭又問。
春卉點點頭:“的確是染上了瘟疫。情況也是十分嚴重。據說恐怕是熬不過來。”
陶君蘭微微挑眉:若是輕雲熬不過來,那麼線索就徹底的斷了。誰也再查不出皇后到底做了什麼手腳。不行,必須想法子將輕雲保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