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猛烈的咳嗽起來,劇烈程度叫人懷疑她是不是還能緩得過氣來。
陶君蘭則是全然愣住了。她沒想到劉氏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劉氏居然險些成了太子妃?
“不可能。”陶君蘭下意識的出聲否定了:“以皇后的性格來說,又怎麼會給太子定一個家世不顯的太子妃?而且,衡國公府是她的孃家,哪怕是為了提拔自己孃家,太子妃也只會出自她的孃家,出自衡國公府。”
所以,怎麼想也不可能輪到劉氏。絕不可能。
最關鍵的是,太后當時根本就是反對劉氏做端王妃。而是皇帝定下了此事。關鍵是,皇后根本沒攔著。若真皇后看中了劉氏,皇后豈會不攔著?就算不再給太子了,也不會讓李鄴得了去的。
這一點,陶君蘭幾乎可以肯定。所以,她覺得劉氏必然是弄錯了。
再來就是後頭那句話——她也沒想到,李鄴在劉氏心裡的形象,竟是那樣的。冷血無情?呵,李鄴若是那樣的人,她難道還看走眼了?雖說溫和淡然的形象多少算是偽裝,可他也絕不是什麼冷血無情的人。
光是想想李鄴替她做的那些事情,她便是無法將李鄴和冷血無情這四個字掛上鉤。
“是誰告訴你你能做太子妃的?”陶君蘭冷靜下來,微微挑眉徐徐問道:“還有,莫非你喜歡太子?還有,你又如何會染上瘟疫的?是因為採鳶嗎?是皇后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劉氏緩過氣兒來,只是還有些喘。不過看她的神色,卻是明顯的能感覺到她的興奮和激動。
只是劉氏只是盯著陶君蘭嘲諷的笑,卻是不肯在說話了。
陶君蘭心知肚明這是劉氏故意在賣關子吊胃口,當下也不以為意,只繼續自言自語:“是了,你能做太子妃,必然是皇后透出的意思。若不是如此,你又怎麼會恨李鄴呢?不然,憑著你的能幹和手段,若真和李鄴蜜裡調油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對太子來說,那可就威脅大了。她又怎麼會讓端王府發展起來呢?”
說到這裡,陶君蘭看了一眼劉氏,見劉氏神色微變,更若有所思的樣子,便是知道自己該繼續說下去:“至於染上瘟疫,想來不是採鳶也沒別的可能了。你這裡長年累月的連個陌生人影也見不著,就是劉家人也不來了,你又怎麼會有機會染上瘟疫?至於計劃是誰定的。想來也不是你的主意了。皇后想必對於廢棄的棄子是從不憐惜的。她是不是叫人傳話給你說,你橫豎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拉了我做墊背的?這樣一來,你也算是報了仇,雪了恨是不是?你恨我,也恨李鄴。我若死了,李鄴必定傷心,雖說手段迂迴了一些,不過你卻是覺得很快意的,是不是?”
陶君蘭說了這麼一大堆話下來,早讓劉氏面上那一點笑容消失殆盡了。
取而代之的全是若有所思。
劉氏的唇漸漸抿得緊了,手指緊緊的扣住了繡花的緞面被子,關節泛著不正常的白。
陶君蘭微微一笑,插上最後一刀:“當初是誰蠱惑你用那藥的?也是皇后罷?皇后提醒你,說讓你在我之前懷孕,才能鞏固地位。而且,也是皇后在一開始幫你找的太醫調養身子保胎的罷?可是後來,那太醫怎的就沒告訴你,你的孩子根本活不了呢?相反的,又是誰提醒你,若不是李鄴對你不上心,你的孩子就不會死的呢?你仔細想想,裡頭可都有皇后的影子?”
頓了頓,她又自嘲一笑:“是,我死了李鄴是會傷心不假。可惜,你死了連個替你傷心的人都沒有呢。皇后不會傷心,太子更不會傷心,就是你父母——怕也早忘了你這個女兒吧。他們更會埋怨你,好好的王妃不做,自己作死!”
事實上,劉家的人自從劉氏不再接濟劉家之後,就已是埋怨叢生了。到了劉氏徹底被禁足之後,劉氏一族更是隻當劉氏從未曾存在過一般。或許是自顧不暇,或許是根本不在意,反正劉氏一族的人,卻是再沒來看過劉氏了。倒是每逢年節的時候,就搶先派人來送節禮,藉此來提醒端親王府該給他們送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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