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沛陽侯夫人依舊不言,陶君蘭只得再下了一劑重藥:“衡國公府如此逼迫,皇上心中未必痛快。縱然太子之位不變,可衡國公府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只要沒了衡國公府的威脅,沛陽侯府自然無所畏懼。
沛陽侯夫人看了陶君蘭一眼,最後一笑:“這倒也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縱然將來康王真登上了大寶,只怕第一個要對付的人也是衡國公府。無他,只有一個緣故:權高勢重。
若真想將權力都捏在自己手上,那麼就顯然是不能夠任由衡國公府坐大的。
陶君蘭點了點頭,笑道:“正是這個道理。夫人心裡有數就好。”有了這番話,她倒是不大擔心沛陽侯府做出什麼對李鄴不利的事了。
沛陽候府果然是看得明白。
陶君蘭也沒再提起古令之的事兒,這種事情,若沛陽侯真有意向,自會再透露意思,若沒有,也就作罷了。她若是一再提起,卻是有些逼迫催促的意思,難免讓人覺得有些不痛快。
又說笑了一陣子,待到用過了午膳,陶君蘭便是起身告辭。這個點兒,也差不多該午睡了,人也沒什麼精神。再留下來也怪沒意思的。
沛陽侯夫人起身送她到了二門外,笑道:“你看看什麼時候得空,讓我看看那個古令之罷。”
陶君蘭意外的看了一眼沛陽侯夫人,心知這是有戲,當下忙一口應下:“只看夫人什麼時候得閒。”
“古令之身上還有公務,自然看他。”沛陽侯夫人笑了笑後言道。
陶君蘭也是一笑:“這倒是,他們男人比不上我們女人,成日都得閒。”
晚膳的時候,陶君蘭將這事兒和李鄴說了:“雖然是庶女,不過教養什麼的都過得去。況且,看沛陽侯府的勢頭,日後必然還要往上走的。也算是有幾分高攀了。”
李鄴倒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架勢:“也算不得高攀。等你見過古令之也就知曉了。到時候,只怕沛陽侯小姐那邊千肯萬肯的。”
聽李鄴這樣說,陶君蘭也就明白了——只怕古令之本人也是有十分過人之處的。況且,李鄴看人的眼光素來十分準,而且十分高。古令之能入了他的青眼,自是不一般。
若是這婚事成了,倒也是好事。至少他們幾家的聯絡便是更加緊密了一些。到時候傳起話來,自更是容易。畢竟,幾家子的女眷都是有親眷關係的,時常聚一聚也沒什麼不可以。
因要讓沛陽侯夫人相看,所以李鄴便是辦了一場詩會。請了陶靜平陳賦,還有古令之和一些頗有才氣之人。其中不乏是陳賦和陶靜平的同年。
設宴那日,沛陽侯夫人領著還未出嫁的兩個庶女都來了,與其他女眷一起隔著簾子看那些文人墨客比鬥文採。
待看到那古令之的時候,陶君蘭登時就明白了李鄴為何那般自信了。當下倒是忍不住的在心頭喝彩:好一個玉貌蘭芝的郎君!
古令之的容貌就是比起李鄴來,竟是也不見絲毫的遜色。李鄴的一種溫潤出塵又清冷的美,而那古令之卻是個燦爛若朝陽的美。既有男子陽剛的稜角,卻也不見絲毫粗鄙。再加上身上那淡淡的文客氣息,叫人幾乎挪不開眼睛。
陶君蘭側頭看了一眼沛陽侯夫人和自己兩位義妹。
沛陽侯府自是帶著選女婿的挑剔。而那兩位義妹,卻都是紅了臉頰。這二人年歲相仿,容貌也是不相上下。所以不管是誰選中了古玉芝都是妥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