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心頭一動:“你是說,那個小妾是康王妃做的手腳?可是孩子生出來,不都是要記在她名下的,她又何必做那樣的事兒?”
“記在名下又如何,到底不如親生的。那小妾是康王喜愛的,孩子生下來就算抱走了,可人是要留下的。況且,袁瓊華的孩子,才是康王妃想要的。因為袁瓊華的孩子,早讓聖手診斷過,是兒子。”李鄴將自己只曉得的俱是告訴陶君蘭,語氣裡又有幾分譏諷的意思:“康王妃不願意康王子嗣太多。威脅自己地位。可誰知算計諸多,到底是‘雞’飛蛋打。”
陶君蘭嘆了一口氣。康王妃的心機的確是十分深沉,只是她這樣算計,最後竟是落了個什麼都沒得到的下場,著實也叫人唏噓。
“皇后得知了,怕也是要氣得不輕。而且,只怕對康王妃也要生出不滿。”唏噓歸唏噓,她很快想到了這件事情帶來的結果。“康王妃這次是真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若是你說,叫人查出了袁瓊華也是受冤枉的,會如何?”陶君蘭挑眉一笑,眼底慧黠閃閃發光。
李鄴篤定的道:“那便是會叫康王更加後悔。”
“那你可有法子?”陶君蘭自然是沒有能耐做這些的,不過她想李鄴是有的。
李鄴微微一笑:“謹遵夫人吩咐。”說罷壞笑看過去:“不過,為夫卻是要一點報酬才好。”
也不必做什麼,只那肆無忌憚的眼神,便是叫陶君蘭登時不好意思起來——
如今這般相處著,李鄴倒是越發的沒了斯文謫仙的形象。每每讓人招架不住。不過,卻是又叫人覺得似乎這般感情卻是更加深厚了一些似的。互相之間的瞭解,也更深刻。就是默契程度也更契合。
陶君蘭有時候‘私’心的也盼望著,若是這樣的日子一直這般下去她也是願意的。
只是這不過是僅限於她白日做夢罷了,她心裡很清楚,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就少一天。待到回了京城,或是皇帝過來行宮避暑時,這樣的日子也就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至於以後——再想有這樣悠閒的時候,怕是更不容易了。
因有了這種把每天當成是最後一天來過,倒是叫陶君蘭放開了一些,更放肆了一些。而李鄴也是覺察到,便是少不得也要配合。這樣一來,兩人反倒是更快活了一些。
這日,宮中運過來的箱籠到了行宮,陶君蘭和李鄴少不得忙活了一回。剛將這事兒安頓好,那頭便是傳來訊息:五日之後皇帝便是要過來了。
李鄴便是徹底的忙碌了起來。
待到皇帝過來的那一日,陶君蘭和李鄴自是起了個大早,各自收拾妥帖了,便是在行宮候著了。不然,當初封親王時候沒立刻回去謝恩,這次再不積極些,就真說不過去了。
等候的過程中,陶君蘭倒是很好奇皇帝會帶哪一些妃嬪過來。當然,皇后是註定不會跟過來了。
除卻皇帝和後宮妃嬪之外,莊王和武王也是跟來了。
康王因為“病了”,如今自是不可能跟過來,是留在京城養病的。
此外,八公主也是跟過來了。就是京城裡許多在這周圍買了莊子的,也是一併跟了過來。
往日還十分安靜冷靜的地方,如今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陶君蘭覺得,隨著這些‘女’眷貴‘婦’的到來,一時之間空氣裡都似乎有了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就是攤販也多了起來。
因而陶君蘭便是‘私’底下和李鄴笑道:“一年多來上這麼幾回,那些商人倒是都要賺得銀子撐破了荷包不可。”
李鄴也笑:“多來幾回也無妨,這些世家大族都有的是銀子。正好讓普通百姓也得些實惠。”
陶君蘭笑著白了他一眼:“那些人聽見你這般說,也不知會不會驚得眼珠子掉出來?”
正說著話,皇帝的鑾駕便是來了。陶君蘭和李鄴對視一眼,忙迎了上去——這個時候,誰也不敢有半點馬虎。尤其是現在身份變化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