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感激的看了寶船太監一眼。心道,這人能得皇上信任看重,也不是沒有道理。心思這樣細膩,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皇帝聞言也是讚許的看了寶船太監一眼:“你去安排就是。端王這裡,你多跑幾趟,缺什麼少什麼你只管添。不必事事都回我。”
頓了頓,忽又心血來潮,看向李鄴道:“今日完膳我們父子同用罷。”說完這話,皇帝便是不再久留,起身往外走去。
李鄴便是含笑道:“恭送父皇。”
只是說話時,陶君蘭注意到他故意發音不甚清晰,含含糊糊的,加上本身因為傷過嗓子的嘶啞,聽著也就更是不清晰。
不過,卻很像是一個剛開始學說話的人的口音。畢竟,李鄴這麼多年都不曾開口說話了,如今雖“好”了,可是也要慢慢來,從頭學起不是?不然也太突兀了。
陶君蘭心中想著,面上也平靜的恭送皇帝出門。
皇帝心情似乎是不錯的——雖然李鄴受了傷,可是顯然父子能對話了,卻讓皇帝十分愉悅。
待到皇帝前腳剛走,陶君蘭手腳便是湊上去扒拉李鄴,急切問他:“除了頭上傷了,腿上傷了,可還有哪裡受傷了?”
她方才就注意到李鄴的唇色有些發白,這分明是失血過多的樣子,所以心中便是不放心。
“胳膊上被釘了一箭,不過不妨事兒,傷口不大也不深。”李鄴含笑言道,特特的伸出胳膊來給她看:“你不必擔心。都不是什麼要緊的傷。”
陶君蘭聽他這樣說,眼淚頓時就下來了,想錘他兩下洩恨,又怕再傷了他。只坐在那兒抹臉上撲簌簌下來的眼淚,帶著哭腔質問他:“這都不要緊,什麼才叫要緊?你的腿半個月都不能挪動,還不要緊?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最可恨的是,他還一臉不在意的樣子。他竟是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子!陶君蘭真有些慍怒,也真的很想使勁打他,好打醒他。
不等李鄴說話,她便是又氣勢洶洶的質問:“你說,你怎麼會受傷的!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事兒?”
李鄴被她這麼一哭,又是覺得心疼可心裡卻又偏覺得滿足得不行,不過為了顧及陶君蘭的情緒,他到底還是強行將笑意給止住了,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麼嬉皮笑臉——可是眼底的笑意卻是怎麼也剋制不住。
“出了一點意外,沒想到我身邊竟是有別人安排的細作。被人知道了我的計劃,這才受了傷。不過頭上的傷和腳上的傷,是從馬背上摔下來造成的,只有那一箭是被人所傷。”李鄴沒說的是,若不是他當時滾得快,只怕馬踩在他腿骨上的那一蹄子,就要踩在他的脖子上了。
當然,這樣驚險的事情,顯然也是不適合告訴情緒激動的陶君蘭的。李鄴幾乎都能想象若是說了陶君蘭會是個什麼反應。所以他儘量的避重就輕。
陶君蘭聽說他從馬上摔下來了,頓時又緊張了:“可還有哪裡摔疼了?要不要擦些藥酒?或是哪裡疼?再讓太醫仔細檢查檢查罷。”
萬一要是因為疏忽忽略了哪裡的傷勢,那就不好了。
李鄴笑著解釋:“淤青的地方已經讓太醫擦了藥酒揉過了。渾身骨頭也讓太醫摸了一遍,除了腳上那一處,再無別處受傷,你放心。”
陶君蘭恨恨瞪他:“你這般,叫我如何放心?我原本還做了點心等你回來,結果卻等來了這麼一個訊息!以後你出門,只怕我都要不放心了!”
說著說著,她便是又來了氣,忍不住訓斥道:“你這般不愛惜自己,叫我和拴兒明珠怎麼辦?你若有個什麼,叫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麼辦?還有,你這般給拴兒做榜樣,拴兒大了學你又怎麼辦?你怎的這麼叫人不省心呢?以後出門,不許騎馬了,一律坐車!”
陶君蘭沒注意到的是,她這般強勢起來的時候,李鄴看得連眼睛都亮了幾分,而唇角更是有可疑的弧度向上微微翹起。
被她這麼訓斥,李鄴非但不惱,反倒是聲音越發溫和的道歉:“是我的不是,下次絕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叫你擔心了。”
陶君蘭聽著,這才滿意了,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背過去掏出帕子悄悄擦了擦,耳朵也微微有些發燙。
她方才那些話,不知被外頭的宮人聽去多少?怕是這會子心裡正笑話她呢。真是的,怎麼的脾氣上來,倒是忘了這麼一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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