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妃便是又識趣的將話題重新轉回到了之前說的事上頭:“劉夫人說的那些話,縱然相信的人少,可也不能任其胡說。而且,君蘭你也該有個應對的法子才是。”
陶君蘭心中微微一動——或許這事兒倒是不必她來動手了?
當下她便是低下頭去苦笑,悶聲道:“這事兒我又能有什麼法子?總不能上去就找人辯解,說我並未那般罷?也只能見仁見智了。”
她說得頹廢,倒是讓康王妃有點兒唏噓起來,隨後又熱切的看向皇后:“母后也該替君蘭想個法子才是。”
康王妃說這話,也有點兒想要向陶君蘭施恩的意思。畢竟,若皇后真出手替陶君蘭解決了這麼大一件事兒,那麼陶君蘭心裡若是不感激也是不可能的。當然,就算是心裡不感激,可是面上也是會必然做出感激的樣子來的。
陶君蘭卻當是什麼都不知曉,只巴巴的看向皇后,等著皇后開口。
皇后無奈的瞪了一眼康王妃,含笑抱怨:“你倒是會找人。怎的你自己倒是躲懶了?”
康王妃笑著撒嬌:“我又如何能比得上母后?母后一句話,倒是比我十句話管用呢。再說了,我不找母后,又找誰去?母后權當疼我們妯娌了。”
到底是嫡親的婆婆,又是皇后親自選的兒媳婦,康王妃對皇后的態度親暱又自然,比起陶君蘭的故作親熱也不知強了多少倍。
當然,皇后的態度也不知親暱了多少倍。
皇后最終還是出了個主意:“這事兒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不簡單。劉夫人只說你苛待劉氏,苛待劉家。誘得端王寵妾滅妻。你便是讓人瞧瞧,你對劉氏如何好。再讓人瞧瞧,你如何對劉家尊重。至於另外一條,卻是不必有所行動,只讓人悄悄地將劉氏做的那些事兒散一些出去就是。”
陶君蘭頓時有些遲疑,“可王爺說過,不許人將那些事兒傳出去——”再說了,真將那些事兒說出去了,李鄴的臉面何在?自尊何在?這不是在讓人看李鄴的笑話又是什麼?這樣做,倒是和將李鄴的瘡疤揭開給眾人展示也無不同了。
皇后看了陶君蘭一眼,意味深長又含蓄道:“你悄悄地去做,誰知道?再說了,這可是關係到你的名聲。你若不自私些,又如何能洗清自己的名聲?將來又如何自立?如何替栓兒掙臉面?”
皇后這是在讓她選擇。在李鄴和名利之間選擇。
陶君蘭知道哪一種選擇是皇后想要的,所以猶豫再三之後,到底還是點了點頭:“我聽皇后娘娘的。”
皇后頓時滿意點頭:“你是個明白的。”
陶君蘭含羞垂下頭去。
這個時候栓兒從外頭回來了,鬧著不好玩要走。陶君蘭只得歉然的朝著皇后和康王妃笑了笑,起身告辭了。
皇后也沒留人,只笑著看了陶君蘭一眼便是放了人。
出了皇后宮中,陶君蘭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栓兒感覺到她的動作,疑惑的看了一眼。陶君蘭笑了笑:“栓兒,還不肯告訴娘到底是誰告訴你的**?你若再不說,娘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