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便是明白了林嬤嬤的立場,當下笑容更盛幾分:“一切看嬤嬤的意思吧。”
林嬤嬤看了陶君蘭一眼,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緒。作為一個在宮裡多年的老人,她對人心的掌握也是差不到哪裡去的。陶君蘭的心思,她也很明白:不過是將她推出去當個擋箭牌罷了。而且,也正好借用太后的力量。至於這些試探,更是小意思。
其實她和陶君蘭誰都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管家的事情,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罷了。待到端王回來,一切便是又重新回到之前的樣子。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影響和改變。
不過,對於這些試探和利用,林嬤嬤倒是也談不上反感和不痛快。畢竟,陶君蘭也從未掩蓋過這一些東西,反而出人意料的明白。而且,至始至終,陶君蘭對她的態度都是十分尊敬的。
有陶芯蘭一直跟著林嬤嬤,陶君蘭對事情的進展倒是也瞭解一二。
端茶的那個小丫頭林嬤嬤沒多久便是將人放了,不過卻是沒留在主子院子裡伺候,而是調去了洗衣房。至於箇中緣由也並沒讓人透出去。
在林嬤嬤的手段下,府裡出了這些事情,倒是半點流言也沒起,一直靜悄悄的。
陶君蘭自是很滿意,同時也越發安心起來。
至於那個給紅蕖報信的杏兒——林嬤嬤卻是一直沒放人,卻也沒有再將杏兒如何。林嬤嬤不著急,陶君蘭自然也不著急,耐心的等著。
唯一因為林嬤嬤在不方便的卻是見劉恩——畢竟這件事情她是不想讓任何人知曉的。萬一走漏了風聲,引起了皇后的注意,那就不是幫李鄴了,而在要李鄴的性命。所以,陶君蘭便是一直沒見劉恩。只悄悄遞出去一句話,讓劉恩自己看著辦。但是務必求個穩妥。
這段日子,除了每隔七八日進宮去見拴兒和給太后皇后請安,便是再無其他的事情。只一心養胎。
直到紅蕖女兒快要滿月的時候。林嬤嬤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便是來問陶君蘭:“姐兒的滿月酒,是辦還是不辦?”
陶君蘭也為這個已經是想了幾日了——這辦吧,可李鄴都不在家,她們緊閉大門過日子都來不及了,哪裡還好去大肆慶賀取樂?再說了,男賓那頭也沒人招待。可要說不辦吧,這到底是端王府的大小姐,李鄴的長女,寒酸了也說不過去。
陶君蘭拿不定主意,便是看向林嬤嬤;“嬤嬤覺得呢?”
“一切但憑側妃做主。”林嬤嬤遲疑了一下,最終這麼說了一句。
陶君蘭定定的看住林嬤嬤,輕聲催促:“嬤嬤何必賣關子?有什麼意見,只管先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林嬤嬤這才開了口:“其實,我倒認為這是一個好機會。若是對方真針對側妃您的——必然不會沒有成效就收手。辦滿月酒的時候人多眼雜,可不是下手的最好機會?”
陶君蘭細細思量片刻,總覺得有些不大妥當,便是皺了皺眉道:“可也太冒險了一些,萬一真有個什麼……”
“既要做,那自不會一點安排都沒有。”林嬤嬤看了陶君蘭一眼,露出幾許笑意:“側妃心太軟了。”
陶君蘭猶豫了好一陣子,到底還是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姐兒的安全是要必須保證的。”
林嬤嬤笑了笑:“這是自然。不管如何,我總不敢拿姐兒冒險的。”
陶君蘭心裡嘆了一口氣,再一次覺得自己還是挺自私的。不過,她還是相信林嬤嬤的手段的。
李鄴當初臨走之前便是料到自己是趕不上紅蕖生產了,所以提前便是留了名字。因是個女兒,所以便是用了蕊這個名字。大名李蕊,小名仍是取了個賤名,叫果姐兒。
果姐兒因是早產,身體自是比一般嬰孩更加虛弱些,吃的奶也比拴兒當初不知少多少。即便是如今快要滿月了,可看著也不過是和當初拴兒生下來時候差不多大小。
不過好歹是養活了——事實上,一般早產的孩子都是不容易養活的。即便是再怎麼精心,到底也不如足月的孩子那樣康健,總是病怏怏的。
說來果姐兒也是有福氣的,雖說是早產了,看著瘦弱,可也不沒怎麼生病,再加上吃了奶孃的藥奶,更是慢慢的補了上來。這倒是讓陶君蘭覺得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她還是希望果姐兒能平安長大的。畢竟是個姐兒,與她也沒有威脅,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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