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陽侯夫人又讓人去太醫院請了太醫過來坐鎮。反正陶君蘭是側妃,又身懷皇孫,排場大一點,也無可厚非。而且,請了太醫就等於提前放了訊息給宮中那幾個主子,這樣一來,再有人想要搞一點小動作,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該做的都做了,能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天意了。
陶君蘭是第一次生產,自然也不可能那麼快。即便是之前陶君蘭自己覺得時間快要到了,可是真正要等到那一步,卻也還長呢。
陶君蘭在這一次次的陣痛裡,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疼得受不住,她便是問產婆:“還沒到時候?”
產婆爬進帳子裡看了看情況,又爬出來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柔聲安撫:“陶側妃別急。現在情況好得很,不會有事兒的。”按照一般的情況來說,產婦這個時候都是害怕的,她們向來也都是這般安慰的。
陶君蘭一聽這話,便是知道只怕還要忍耐多時,心裡微微有些無奈——不疼還好,一疼起來,真的是讓人受不住。她也總算是明白那會兒劉氏為什麼叫得那樣淒厲了。的確是太疼了。若不是她竭力忍耐,只怕也是一樣會叫出來。不過即便忍耐了,真疼狠了,她還是會悶哼一兩聲就是了。
產婆又柔聲勸道:“趁著不疼的間隙,陶側妃您最好養養神,疼起來也別使勁叫喚掙扎,留著氣力生產才是正經的。”
陶君蘭應了一聲,閉上眼睛養神。可是即便是閉上眼睛了,這人來人往的,加上身上的不舒服,哪裡就真的能養神了?所以半晌之後,她還是隻能又睜開了眼睛,去看周圍忙碌的身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後分神的去想,也不知道外頭現在是個什麼情形。
不過有靜靈和沛陽侯夫人兩人坐鎮,她是半點也不擔心自己會再被算計一回的。
產婆,和奶孃都是事前李鄴尋來的,太醫是沛陽侯夫人叫來的,丫頭是沉香院一直服侍的。不管哪一個,都是不會出么蛾子的。這些,她都很放心。在這樣的情況下,若劉氏還能鬧出什麼事兒來,倒是不得不讚嘆一聲劉氏的好本事了。
事實上,只怕劉氏這會子還在懊惱和思考到底該怎麼收場吧?
陶君蘭淡淡的挑了挑唇角,眼裡劃過一絲冷厲。也是她現在沒有分身之力,不然哪裡會就這麼偃旗息鼓?都讓人逼到了這個份上了,她再無動於衷,倒是顯得軟弱和縮頭烏龜了。
陶君蘭還記得當初父親說過一句話:隱忍和寬和,不代表就要被人往死裡逼迫。真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就該讓對手明白,什麼叫做莫以人善便欺。
陶家的人,雖然主張寬容和善,卻也不是縮頭烏龜,任人欺負。
一時陶君蘭又想起陶芯蘭和陶靜平:不知道他們這會子在做什麼?
一時又想到李鄴,猜測李鄴現在在做什麼。
總之,陶君蘭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度過了一**的陣痛,等待著最後生產的那一刻。到了這個時候,她反倒是不害怕了,甚至隱隱有些期盼那一刻的到來。
天色擦黑的時候,陶君蘭感覺到了那一陣陣的陣痛幾乎再無間隙,而這時產婆也大喊一聲:“快了!馬上就要出來了!”
陶君蘭心頭一鬆,心道:總算是要出來了。這個磨人的小東西,總算是要和自己見面了。
而就在此時,陶君蘭聽見外頭一聲清脆的大喊:“姐姐!”
是陶芯蘭!陶君蘭眸中一亮,幾乎要掙扎著坐起來,奈何身子實在是不允許,最後只無聲的咧出了一個笑容來。陶芯蘭竟然來了,也好,她就能第一時間瞧見自己的小侄兒或是小侄女長什麼樣了。
陶芯蘭不知道陶君蘭聽見沒有,只一個勁兒的在外頭大喊:“姐姐,你別怕,我在外頭呢!你別怕!”
其實陶芯蘭不過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哪裡知道產房是個什麼情況?她只是知道陶君蘭此時情況危險,心中著急才會如此罷了。要說害怕,只怕她此時比陶君蘭害怕多了。
沛陽侯夫人瞧著陶芯蘭那副緊張得連眼淚都快出來的樣子,嘆息一聲將她拉過,解釋道:“沒事兒的,聽產婆說情況十分好。你姐姐精神也極好,平安生產那是必然的。你別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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