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鄴當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歉疚更甚。
當天夜裡,陶君蘭便是親自替李鄴收拾了行李。考慮到要趕路怕是不能帶太多的衣裳,陶君蘭就只給準備了三件換洗的衣裳,其中有兩件都是大‘毛’的。另外還準備了一條狐皮大氅,這個保暖是最好的。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囊烈酒,一些常備的‘藥’丸,另外就是銀子和金子。分別用幾個荷包裝了,給李鄴放在身上不同的地方。反正但凡是能想到的,都給李鄴準備了。
好在她還算是有分寸,沒給李鄴收拾出一個巨大的箱籠出來。雖然包袱仍嫌有些大,但是也都還好。
末了陶君蘭問李鄴:“你帶誰出‘門’?還是周意和王如?”
李鄴想了想搖頭道:“周意留在京裡,王如跟著我。不過還有別的‘侍’衛和家丁。”似乎明白陶君蘭的擔憂,他又補充了一句:“安全是無虞的。只是趕路罷了。”
陶君蘭又些意外周意不跟去,末了道:“要不還是周意跟著一起去吧,京裡應該也沒什麼事兒……”一向周意和王如都是跟著李鄴的,只帶一個,她擔心李鄴想用人的時候,找不到合適的人。
李鄴搖搖頭:“京裡的訊息也很重要。而且正值年關,周意也得幫我處理些事情。”
陶君蘭這才不說了。只第二日又讓青姑姑做了一些烙餅,準備了一些熟的‘肉’幹,分成幾包準備到時候給李鄴帶上——外頭的伙食肯定是沒有家裡好的。若是再一味的趕路,只怕還真是的吃不上飯。所以準備些這個,雖然乾硬一些,可好歹耐餓。
李鄴離開得很快,第三日一大早便是出發了,他是悄悄走的,府裡的人大約除了陶君蘭之外,也沒人知道。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踐行那一套。就是陶君蘭,雖然起身相送了,可李鄴也沒讓她送出大‘門’口,只讓她送到了沉香院的‘門’口。
李鄴走後,陶君蘭便是關起‘門’來過日子,也不怎麼見人,更不出‘門’。橫豎她懷著孕,誰也不會要求她出去見人。除了每日無聊些之外,倒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不適應。當然,對李鄴的擔憂也是有的,不過她心裡明白,李鄴此行只是視察,應是沒有任何危險的。
李鄴走後的第十天,沛陽侯夫人‘抽’空過來了一趟。一見了陶君蘭,便是劈頭問道:“我問你,端王爺是不是出‘門’了?”
陶君蘭點了點頭。
沛陽侯夫人頓時急了,一把抓住了陶君蘭的手:“那你怎麼也不派人過來知會我一聲?!”
沛陽侯夫人的態度太過急切,語氣也有些不好,陶君蘭抿了抿‘唇’,‘抽’回手掠了掠鬢髮,淡淡道:“王爺出‘門’不過是公事,再說了,這是端王府的事情。我緣何能告訴孃家?再說了,縱告訴了母親,母親又打算如何?”
沛陽侯夫人一愣,有些意外的看住了陶君蘭。
陶君蘭靜靜與之對視,倒是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
半晌沛陽侯夫人苦笑一聲,言道;“你卻是誤會了!我哪裡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而是這件事情茲事體大,並不簡單是視察!”
沛陽侯夫人這一句話,頓時就將陶君蘭的心給懸了起來,當下也顧不得道歉,便是急切追問:“怎麼回事兒?”
沛陽侯夫人倒是也不和她計較,三言兩語將事情簡短說了:“北方積雪成災了!多數房屋一夜被壓塌,天寒地凍的,難民多得很!可偏因為積雪緣故,朝廷也沒法救援,所以那邊現在民心躁動,對朝廷意見十分大!誰這個時候過去,都要冒險!”
“怎麼會這樣?!”陶君蘭失聲驚呼,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她一直以為李鄴這次出‘門’肯定沒有安全,可沒想到……怎麼辦?“現在派人去,將王爺追回來!”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出來的法子了。
沛陽侯夫人苦笑一聲:“怕是追不回來了!這幾日下雪太大,許多路都被封住了!而且只怕他也快要到了北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