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我用了。”李鄴微微一笑,聲音很輕卻是十分的篤定:“這些銀子,都會發揮巨大的作用。”
陶君蘭沒再多問下去——有些事情不必問,心裡明白即可。況且,這些事情她是幫不上忙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後宅等著他,做個好的妻子。絕不替他添麻煩。
“其實,這兩年不過是剛起步罷了。”李鄴言道,輕嘆一口氣:“接下來我可能會越來越忙,呆在府裡的時間也會越來越少。”他的語氣並不是不遺憾的。
陶君蘭卻是溫柔一笑,主動靠在他懷中,輕聲道:“怕什麼?一輩子這麼長,哪裡又在乎這一點朝朝暮暮?”再說了,也不是就不回來了。男人本就該在外頭拼搏的,日日耗在內宅,倒是消磨了稚氣和雄心。
“你不問我到底想要什麼?”李鄴看住了陶君蘭輕聲的詢問。
陶君蘭微微一笑:“只要你想要的,不管是什麼,我總是支援你的。”
“就不怕我做壞事?”李鄴笑出聲來,可眼底卻是一片緊張。
陶君蘭同樣回了一笑,篤定道:“你不會。”李鄴或許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君子,可絕不會是個不折手段壞事做盡的惡人。這一點的信心,她還是有的。不然當初怎麼還敢在看見了李鄴真面目後嫁過來?
李鄴一挑‘唇’角,這次卻眉梢眼角都被染上了一層薄薄暖暖的笑意,語氣微有些寵溺:“你倒是信任我。”
這下換了陶君蘭嘲笑他了:“你是我夫君,我不卻信任你,卻又要信任誰?”
李鄴被這一句再平淡的話,卻是感染得幾乎‘胸’腔發堵。更甚至在心中暗暗發誓:就憑著這一句話,他就願意將天下最好的都捧給她。
“君蘭。”李鄴輕聲喚道,聲音歉然:“若我不能顧及你時,我希望你能自保。不管如何,我要你和孩子都平安無事。”
“我會的。”陶君蘭心中一凜,鄭重答道。哪怕不是為了李鄴,她也會如此。她又如何會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開玩笑?
一路回了端王府,陶君蘭便是讓王如將那面‘精’巧的‘精’子給劉氏送了過去。而她和李鄴則是回了沉香院換衣裳——見客的大衣裳實在是穿著不如家常衣裳舒服。尤其是在這樣還有些悶熱的天氣下。
誰知剛換了衣裳,又將髮髻拆開準備梳個簡單的髮髻時,劉氏卻是派人過來請陶君蘭和李鄴一同過去商議事情了。
陶君蘭便是直接讓紅螺將頭髮全梳上去,綰了個團髻,用兩根金簪固定住,便是匆忙跟著李鄴一同過去了。
當然,急切的只有陶君蘭一個人,至於李鄴卻是半點不見著急的。甚至,李鄴還有些老大不情願的意思。
陶君蘭只覺得李鄴對劉氏的態度有些過了,想勸說兩句,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到底還是壓在了心底了事。
很快就到了主院見到了劉氏——一如那天一樣,劉氏仍舊是用了脂粉將臉‘色’遮蓋住了。不過看著‘精’神頭卻也的確是越來越好了。
自從懷孕後,劉氏對李鄴的態度倒算是有所緩和了。至少不再是那樣冷漠了,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
面對劉氏的請安和問好,李鄴只微微點了個頭敷衍了一下便是徹底的沒再多看劉氏一眼。
陶君蘭細心的注意到,從頭到尾,李鄴的目光都沒落在過劉氏已經明顯凸起的肚子上。彷彿他根本就不關心也不在意他的第一個孩子。
這就有點兒古怪了——陶君蘭覺得,以李鄴的‘性’格來說,哪怕是劉氏再不好,這個孩子畢竟是他的骨血,他不至於會是這麼一個態度才對。還是說,劉氏做了什麼事情,才讓李鄴有了如此態度?
陶君蘭多少有些好奇。不過她卻也沒著去問:李鄴既然沒主動告知,那麼就說明他根本不想提起這事兒,那麼她開口問了,李鄴或許還是會說,可畢竟不是自願的。這種揭人瘡疤的事情,她是半點也不願意去做的。
而劉氏顯然也明白李鄴並不想聽那些兜兜轉轉的客套話,當下倒是也不委婉,直接便道:“請王爺來,主要也是想問問,關於古‘玉’芝怎麼安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