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芝忙笑著回道:“並非是王府不好,而是我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倒是不如在宮裡有用了。”
陶君蘭便是明白了古‘玉’芝的意思,“這話說得。”卻是沒了下文——她實在是不想保證什麼,也不能去保證什麼。
隨後,誰也沒再提這個話題。說笑了一陣後便是散了。可是這件事,卻已經像是紮在了頭裡的一根刺,陶君蘭縱然不想去理會,可卻根本沒辦法不去理會。
等到陶芯蘭回宮的那日,陶芯蘭在離開之前,趁機又和陶君蘭說了一番肺腑之言:“姐姐心裡想必也明白古‘玉’芝來王府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太后畢竟是太后。姐姐又何苦和太后鬧得關係僵?還有劉氏,劉氏如今也是有孕在身。餅只有一塊,兩個人爭奪,姐姐難道還以為能和平相處不成?姐姐,你從來都不是個糊塗的人,可你總是心太軟。”
陶芯蘭這番肺腑之言,給陶君蘭帶來的震撼是無比巨大的。她不得不承認,陶芯蘭的話都是對的。包括最後那一句。
可明白歸明白,做得到做不到,那又是一回事兒。所以,陶君蘭除了苦笑之外,實在是也做不出其他的反應了。
陶芯蘭最終沒有得到任何保證,只能滿腹失望的離開。然而心中卻是更加的擔心陶君蘭了。她覺得,再這麼下去,總有一日,陶君蘭會吃虧。這當然不是她樂於見到的。
最近陶君蘭都有些心事重重的。食‘欲’也顯然不如以往,甚至也如同劉氏那般開始孕吐了。不過好在症狀輕微,只有早晨起‘床’的時候格外難受。
不過,即便是如此,也是將沉香院上下鬧得人仰馬翻。陶君蘭的情況,直接導致了李鄴的心情也不好——尤其是看著陶君蘭一陣接著一陣的乾嘔,他更是恨不得以身相替的。
聽聞孕吐的時候吃點酸味的蜜餞好,李鄴專‘門’去尋了百年老號的蜜餞師傅,新鮮的製作了一批蜜餞。全是帶酸味的:棗,葡萄,杏子,桃子。能做的都做了。足擺了好幾匣子。幾乎夠陶君蘭吃到生產之後還綽綽有餘。
陶君蘭讓李鄴也給劉氏送了一半過去。
李鄴只得無可奈何的讓王如跑了一趟。那副樣子,要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
陶君蘭卻勸他:“那畢竟是你的王妃,真還能老死不相往來不成?再不喜歡,總也該給她幾分敬重和體面才是。再說了,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折騰,最後東西只我一個人得了。傳出去誰臉上都不好看——王妃難堪就不說了。你也免不了會被人說是偏寵。我更是會被人說成是狐媚不懂規矩。這又是何必?不過是一點東西罷了。有什麼捨不得的?只要你的心意沒分給她,哪怕是這些蜜餞我一個不吃全給她,我也願意。”
李鄴這才被她這番話給哄得高興了,笑眯眯道:“罷了,既是如此,那我也就沒什麼捨不得的。”只是心裡卻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劉氏和陶君蘭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可偏偏,這輩子若沒什麼意外,他怕是也甩不掉劉氏了。劉氏就像是一塊牛皮糖,扯不開,扔不掉。看著還噁心。
如果劉氏知道李鄴心裡竟是這麼看她,怕是得氣死——
而陶君蘭見李鄴心情好轉了,笑了笑又猶豫了一下,最後才輕聲問道:“其實,太后送了古‘玉’芝來的目的你心裡也清楚。難道你就真打算這麼晾著她?”
“不晾著還能怎麼辦?”李鄴意味深長的看了陶君蘭一眼。
陶君蘭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著實有些心虛,最後垂下頭去,聲音也囁嚅起來:“其實,你收了她也沒什麼不妥當的。如今我懷著孕,也的確沒辦法服‘侍’你……”抬頭偷偷一瞥,卻見李鄴的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一般。頓時忙又改了口風:“不然的話,桃枝和紅蕖也是可以的——畢竟你也收用過了,再晾著也沒意思。她們這輩子是不能再出王府了……”
“你這是再勸我去別的‘女’人那兒?”李鄴的聲音有些發沉。
陶君蘭沉默不語。半晌嘆了一口氣:“你畢竟是王爺,總在我這裡也說不過去。尤其是我如今懷著孕……”
“是不是誰和你說了‘混’賬話?”李鄴雙眼微斂,目光銳利,聲音更是威嚴‘陰’沉。
陶君蘭慌忙搖頭,“哪裡有人說什麼?我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
可李鄴顯然卻是不信,徑直起身;“你好好歇著,我去書房。”說完竟是起身就走,陶君蘭慌忙去拉也沒拉住——顯然,李鄴是真的生氣了。
陶君蘭頓時慌了手腳,心裡空落落的沒個安穩。這還是李鄴第一次和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