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康王妃和康王,也都在皇后的宮裡。
見了沛陽侯夫人,康王笑了笑,熱情的喚了一聲:“姨媽。”緊接著康王妃也笑‘吟’‘吟’的上來見了禮。其實按品級來說的話,康王和康王妃倒是要受沛陽侯夫人的禮才是。康王和康王妃這麼做,顯是給足了沛陽侯夫人臉面的。
當然沛陽侯夫人也不是什麼恃寵而驕的人,當下不僅畢恭畢敬的對著皇后行了禮,也對著康王夫妻兩行了一禮。
陶君蘭自然更不可能馬虎了。不過因為懷孕皇后對她還是特別優待的,讓人看了坐不說,還特地墊了個軟墊子在椅子上。
不過比起康王妃來,卻是顯然又有些不夠看了——此時康王妃不僅屁股底下墊著軟墊子,腰後也塞著一個。唯恐有半點不舒服的。
陶君蘭的目光忍不住的落在了康王妃的肚子上。因為是雙胞胎,此時也有六個月的身孕,所以似乎顯得特別的大——陶君蘭覺得,倒是比起足月的孕‘婦’差不了多少了。她都忍不住有些懷疑康王妃是否還能自己撐著腰走路了。
不僅肚子格外的大,康王妃的腳也是腫了,穿著鞋子看得特別明顯。臉上的瘢痕也不少,眼圈兒一週都有些青黑,和剛懷孕那會兒,簡直有些判若兩人的意思了。
陶君蘭禁不住有些恐慌:等以後她不會也變成這副樣子吧?雖然不至於不能接受,可總是讓人看著不舒服的。‘女’子哪個不愛美?
“上次懷孕也沒這麼辛苦。”康王妃許是注意到了陶君蘭的目光,笑盈盈的言道:“‘女’兒生下來也很乖。誰想到這次這麼折騰。”
“折騰好,越折騰越說明孩子活潑,是健壯的小子。”皇后笑呵呵的言道,目光落在康王妃高高鼓起的肚子上,滿目憐愛和慈祥:“也就辛苦這兩個月多月了,一口氣給皇家添兩個皇孫,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皇后的語氣十分篤定,彷彿已經確定康王妃肚子裡的必然是兩個男孩兒。
許是覺得有些冷落了陶君蘭,皇后又看著陶君蘭笑道:“你也是,好好的養著身子,將來給老二添個大胖小子!”
陶君蘭故作羞澀的回道:“這哪裡是我說了算的?且看天意就是了。”
“你愛吃酸還是愛吃辣?”康王妃笑呵呵的問,似乎心情頗好:“酸兒辣‘女’,這個基本不會錯的。上次我懷著我那丫頭,就特別喜歡吃辣。”
陶君蘭搖搖頭,“倒是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不過倒是不愛吃酸,辣的怕上火也不許我多吃。”
“是不能吃。”康王妃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不過就是嘴饞的時候偷偷的吃幾口,吃多了,腸胃受不住不說,也容易上火。你能忍得住,倒是比我強。”
這氣氛,儼然就是兩個孕‘婦’之間的互相‘交’流了。皇后和沛陽侯夫人含笑看著,倒是都沒有不耐煩。唯獨康王,估計是覺得實在是無聊,便是笑著起身道:“我出去轉轉。”
皇后嗔怪的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去吧去吧,我就知道你坐不住。也是,一屋子的‘女’人,你一個大老爺們也就別呆在這兒了。一會兒差不多了再來接你媳‘婦’。”
康王笑著應了,隨後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子。
等到康王出去了,皇后這才看向陶君蘭問了幾句劉氏的情況。聽聞劉氏十分虛弱,便是忙讓宮‘女’包了兩包燕窩和一包人參,讓給劉氏帶回去。
陶君蘭替劉氏道了謝,自己卻是不接那東西,只笑道:“還是請皇后娘娘派人親自送去吧?王妃知道娘娘如此關心她,必然會振作起來的。”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陶君蘭一眼,“你呀,也太小心了一些。”
陶君蘭抿‘唇’一笑,並不辯解。反正橫豎她是打定主意絕不讓這些東西和自己沾染上關係,不然萬一有什麼,豈不是身上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皇后最後也沒勉強,笑著吩咐宮‘女’一會兒親自將東西送去端王府,‘交’到劉氏手上。
又說了一陣子話,皇后讓人上了新鮮點心和蓮子銀耳羹,“你們懷著孕,也容易餓,吃點東西墊墊。免得胃裡難受。”
康王妃自是不客氣,笑著說皇后疼她,便是拿了一塊藕粉糕吃起來。
陶君蘭剛才用過半碗酥酪,這會子自然也是不餓的,當下只端著銀耳羹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便是擱下了。笑著歉然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兩日也沒什麼胃口。尤其是點心甜湯,更是看著心裡發膩。白白辜負了一番娘娘的好意了。”
皇后聞言,倒是沒再勉強:“也是有的,既然吃不下也別勉強。反‘弄’得心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