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是說胎像?”陶君蘭此時已經完全‘激’動了,以至於牙齒都有點剋制不住的輕顫,上下碰撞得厲害。
老大夫見陶君蘭這麼‘激’動,也是愣住了:“夫人不知道自己有孕了?”
陶君蘭老實搖頭;“不知。”她根本就是以為自己不過是天葵不準罷了,哪裡想過是懷孕了?
“我聽夫人說是要調養身子,只當是夫人知曉自己有了身孕。”老大夫張著嘴,倒是也有些驚詫。不過很快便是從善如流的一笑,對著陶君蘭拱手恭喜:“那便是恭喜夫人了,夫人如今已是懷孕堪堪月餘了。”
陶君蘭一把掩住了自己的嘴。不然只怕她真能驚撥出來。
再看紅螺,也是又驚又喜的傻在了原地。
還是丁嬤嬤最先回過神來,高聲問道:“那胎像如何?”
“胎像穩固。”老大夫篤定道:“只要好好的養著,斷不會出什麼問題。夫人身子也十分康健。”
丁嬤嬤歡喜無限,‘激’動得一疊聲的嚷嚷:“太好了!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在大夫來之前還有些壓抑的氣氛,此時完全已經煙消雲散,被歡喜充盈得不能再充盈。可以說,此時空氣裡,完全已經是飄‘蕩’的歡快的味道了。
丁嬤嬤歡歡喜喜的送走了大夫。特地給了雙倍的車馬費和診金。當然,這個訊息她也沒瞞著,大夫這頭還沒出院子,可沉香院上下都知道了這個好訊息。
丁嬤嬤還吩咐青棗:“快去,去通知王爺。告訴王爺這個好訊息!”
這句話倒是將一直還沉浸在驚喜中的陶君蘭給驚醒過來,她忙攔住了青棗:“別去。”
青棗和丁嬤嬤都疑‘惑’的看住了陶君蘭——這樣的好事,為什麼不告訴李鄴?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唐突的去說了,倒是讓人覺得咱們沉香院張狂了。”陶君蘭笑著解釋:“而且,也有些搶人的意思。何必呢?反正王爺總是要過來的。遲一點也沒什麼。”
她這麼一說,丁嬤嬤也是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忙點頭:“是不該去。倒是我歡喜得糊塗了。差點讓好事變成了壞事。”若是真這麼去了,可想而知劉氏該將陶君蘭恨成什麼樣。而且,到時候李鄴一聽說這事兒,肯定立馬就‘抽’身過來了,這樣的話,不就讓人覺得陶君蘭故意要從劉氏那搶人?那在別人眼裡,陶君蘭成了什麼了?
丁嬤嬤倒是生出一絲慶幸來——難得陶君蘭在這樣歡喜的時候,還能保持著鎮定。竟是還能想到這些。
於是,這件事情到底是沒有第一時間就去通知李鄴。不過這個一點兒也不影響沉香院裡頭歡喜的氣氛。
青姑姑第一時間便是去給陶君蘭熬製補品了——懷孕的人總是該多進補的。將補品燉在了爐子上後,她又趕忙去屋裡,尋到了陶君蘭準備好好跟陶君蘭說說懷孕的注意事項。要知道,孕‘婦’的講究多了去了,怎麼著也不能馬虎了。
進去的時候,陶君蘭正傻呵呵的‘摸’著自己什麼變化也沒有的肚子在出神。那一臉的驚奇敬畏,將青姑姑一下就給逗笑了。
青姑姑這麼一笑,陶君蘭自然也就發現了她進來了,當下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喚了一聲:“姑姑。”
青姑姑呵呵一笑:“感覺如何?高興不高興?”
陶君蘭點點頭,手仍是沒從腹上挪開:“高興,怎麼會不高興?只是高興得又都點兒傻了。姑姑,真沒想到,我竟然懷孕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青姑姑一臉的篤定:“王爺天天都在沉香院,懷孕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不,我是說,他來的時候。”陶君蘭低頭看了一眼小腹,仍是覺得神奇。甚至忍不住用一句詩來表達了自己的感受:“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前一刻,她尚且忍不住的嫉妒劉氏懷孕,可是後一刻,她發現原來她根本就不用嫉妒劉氏。這種感覺,真是無法形容。
但是毫無疑問的,她還是很歡喜。發自內心的歡喜。這是她的孩子,她和李鄴的孩子。光是想一想,她的心情就忍不住的飛揚。就像是二月的風箏,乘著風,一下子就飛了上去,晃晃悠悠的不肯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