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雙目低垂,逆來順受的誠懇應了:“能伺候王爺已經是我的福分了,敬重劉姐姐也是本分。又如何敢再鬧出什麼事兒來?就算劉姐姐為難我,我作為側室,自然也只有生受的。”
皇后既然想要她的表態,那麼她就爽快的表態——反正,態度是要擺出來的。而且,她也的確是沒想過要生出什麼事端來。畢竟,端王妃才是名正言順的,這點她也明白。她也從未想過要得隴望蜀。
若能安安分分的做日子,那是最好不過的。況且,內宅糾紛,也會拖累李鄴。這顯然並不是她要做的。
面對陶君蘭恭順的態度,皇后自然也沒什麼可挑剔的。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也沒什麼可再囉嗦了,當下皇后斟酌了片刻後便道:“既然要認義‘女’,那就索‘性’體體面面的,別悄無聲息的。到時候,我也派人去給你添幾分臉面。不過,雖然是義‘女’,可以後畢竟是要從沛陽侯府嫁出去的,挑個黃道吉日君蘭你就搬進侯府去住著吧。你現在住的地方雖然也不錯,可是到底寒酸了些。而且,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也不好。”
這流言蜚語指的是什麼,陶君蘭當然心知肚明:不外乎就指的是她和李鄴常常見面的事兒罷了。
“另外,雖然這事兒已經就差沒過明面了,可是你畢竟是沛陽侯府出去的姑娘,還是得遮掩遮掩。在那之前就別見面了,可知道?”皇后不厭其煩的諄諄教誨道。
陶君蘭自然也不會反駁,當下便是點頭爽快的應下了:“娘娘說得極是,是君蘭之前逾越了。”
“正好老二如今也不在京城,認義‘女’的事情就趁著現在儘快辦了吧。”皇后微微一笑,做了最後的決斷。
沛陽侯夫人和陶君蘭自然都沒有任何的異議。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不過隨後沛陽侯夫人又跟著皇后去給太后請安了——畢竟也是晚輩,不管太后見不見,姿態總要擺足的。不過陶君蘭沒跟去,只是留在皇后宮中,由採鳶陪著閒聊打發了一會兒時辰。
如今採鳶對陶君蘭的態度,也是恭敬有加了。不過話語裡的嫉妒之‘色’卻是怎麼也掩不住:“真不知道你怎麼就這麼大的福運?以後你可就不是什麼罪臣之‘女’了,那是正兒八經的沛陽侯府大小姐!縱然是義‘女’,可畢竟也是一家人了!以後你有什麼,他們怎麼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陶君蘭只是微笑,並不多說。末了倒是問起了文杏和綠柳的情況來。
“綠柳是個沒福氣的。”採鳶嘆了一口氣:“自從沒了孩子,養了足足大半年才養好了身子,可那時候皇上都快不記得她了。如今既沒多少寵愛,又沒個子嗣,日子也不好過了。之前貴妃還肯幫襯捧著幾分,如今貴妃也……”
陶君蘭聽著也是禁不住的嘆了一口氣。不過這樣的情況她也是無能為力,最多也就是一聲感嘆罷了。
“文杏託了關係,調去了最清閒的庫藏司,不過也沒什麼升遷的指望,不過‘混’日子罷了。”採鳶頗有些感慨:“當初咱們一屋的幾個人,如今是越走越遠了。將來,不知道還有沒有再相聚的時候。”
說這話的時候,採鳶面上是難以掩飾的的悵然和失落。陶君蘭看在眼裡,同樣是感同身受的嘆了一口氣。
“你又是如此到娘娘身邊服‘侍’的?”陶君蘭好奇的問了採鳶一句。
說起這個,採鳶卻是一臉‘迷’‘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當初雖然‘花’了銀子想尋個關係找個好去處,可是那幾兩銀子能有什麼用處?倒是沒想到竟將我分到了皇后娘娘宮中伺候。後頭就頂上了二等宮‘女’的缺。”
“這麼說你的運氣可也不差了。”陶君蘭一笑:“別人想要這個位置,只怕沒有個百八十兩的銀子是別妄想的。這還得有缺才能上來呢。”
這麼一說採鳶也笑起來,頗有幾分慶幸的樣子;“可不是?可見我也是有些福分了。雖然才來也不兩年,可卻是得了好幾回的賞賜了。有一回,我得了一瓶手脂,那香味可是好聞——綠柳當時聞了,也覺得好,還想法子去‘弄’了一盒用。據說啊……”綠柳壓低了聲音:“皇上也喜歡聞這個味道呢。”
陶君蘭頓時‘露’出幾分訝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