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挑眉,看著採鳶卻是不言語了。
採鳶頓了頓,到底是率先開了口:“皇后娘娘知道了你和端王的事兒,也知道了當年太后不喜你,故而讓你出宮的事兒。皇后娘娘憐惜你們陶家,願意給你個機會,只要你點個頭。側妃肯定就是你,而不是太后選的世家千金。”
陶君蘭有些訝然:她始終以為皇后找上‘門’來肯定沒好事兒,可沒想到,居然是來拉攏她的。皇后這是什麼意思?是以為她是得罪了太后,所以才不能在李鄴身邊?所以,才會如此特特的來給她送個“難得”的機會?
皇后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陶君蘭一面思忖,一面卻是做出了訝然之‘色’,隨後又苦笑一聲;“我是罪臣之‘女’,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這一頂帽子扣著,縱然是皇后娘娘,怕是也沒法子幫我吧?”縱然皇后不知道她是罪臣陶致勿的‘女’兒,可採鳶卻是知道的。
有著這一層的名聲在,皇后還真的敢將她扶上端王側妃的位置?況且,還有太后那兒的一層關係在呢。皇后,真就這麼大包大攬敢冒著這麼多的風險?
若是皇后在知道這些的情況下,還依然丟擲了橄欖枝,那麼顯然皇后的圖謀就不是什麼一點點了。無利不起早,她可不相信皇后真是什麼老好人。
採鳶見陶君蘭似有動心的意思,當下便是一笑:“既然皇后提了這事兒,那麼肯定是有萬全之策的。娘娘的意思是,陶家敗落了不要緊,你可以再認個乾親,正巧娘娘有個妹妹,生了四個兒子可就沒能有一個‘女’兒,想認個幹‘女’兒呢。”
這麼一說,陶君蘭頓時哪裡還有不明白的?皇后這是變著法子的要將李鄴捏在手心裡呢。端王妃本就和皇后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她再認了皇后的妹妹做乾親,那麼自然她以後也是擺脫不了皇后了。而李鄴對她若是寵愛有加,那麼自然李鄴也就等於被捏在了皇后的手心裡。
皇后倒是好算計。
不過,她還是很好奇,到底皇后是怎麼看中了她的?又是怎麼知道李鄴和她的事兒的?這樣‘胸’有成竹的找上‘門’來,又丟擲了這麼一個具有‘誘’‘惑’力的‘誘’餌,她就是不想上鉤都難啊。
“採鳶姐姐。”陶君蘭嘆了一口氣,微微透出幾分羞澀的情愫:“倒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這麼一個人,皇后怎麼會就如此看重我呢?”
“你不相信?”採鳶頓時笑了,隨後老神在在一臉肯定道:“你怕什麼?娘娘還能騙你不成?說句實話,若不是端王對你如此情深,娘娘怎麼會費這麼大的功夫?娘娘說了,端王從小命運坎坷,端王妃又是個不貼心的,若是連側妃也是如此。那可怎麼是好?所以,難得端王喜歡你,娘娘說什麼也要成全了端王的。”
這番話說得可夠冠冕堂皇的。這麼一說,皇后倒是成了個賢人了。竟是如此關心庶子,處處為庶子想著。若真換了不知情的人,只怕也就相信了。回頭再和李鄴一說……李鄴只怕也會覺得心中感動吧?
就算李鄴不感動,落在別人眼裡,那也是有效果的——比如皇帝,能不覺得皇后賢良?比如群臣,能不覺得皇后賢良?如此一來,好名聲也就這麼落下了。
陶君蘭忍不住為皇后的這番動作喝彩了。
“這事兒……”陶君蘭猶豫了一下,誠懇的看向採鳶:“可否容我考慮考慮?”
採鳶眉頭一蹙:“你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這件事情對你可是沒有半點好處。”末了採鳶又諄諄言道,一幅貼心的樣子:“這樣的機會可難得。錯過了這一次,你以後怎麼辦?難不成真這麼一輩子呆在王府外頭?就不想想將來?再說了,你不還有個弟弟麼?你若是籠絡了端王的心,將來你弟弟振興‘門’楣的時候,作為姐夫端王能不出力?頂著側妃的名頭,你弟弟將來辦事也容易。”
採鳶說這番話的時候,的確是十分誠懇的,一下子就讓陶君蘭想起了當初在浣衣局的時候。忍不住凝視了採鳶許久後,她才輕嘆一聲:“可是到底要認別人做父母,總要慎重的。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