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這樣明目張膽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陶君蘭倒不是故意想要騙誰,而是她心裡清楚。若她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是紅‘玉’髓,還是二皇子從小庫房裡拿出來的。那麼,估計得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更說不得,還會讓人誤會什麼。她不願意那樣,所以就選擇了最省心省力的。乾脆虛虛假假的,將這事兒直接‘蒙’‘混’過去。
就好像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二皇子將這樣珍貴的東西隨手就給了她一樣,估‘摸’著靜靈她們也都是不相信的。她就要利用這份不相信,來讓人相信,這東西的確不是那麼珍貴,更不值得紅眼嫉妒什麼的。
靜靈深深的看了陶君蘭一眼,見陶君蘭一臉大方自然,最終也收斂了神‘色’,緩緩的看了一眼手串,最後淡淡道:“的確不是。”
陶君蘭微微舒了一口氣,然後不動聲‘色’的將手串重新用袖子遮住了,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吃飯。故意忽略了周圍的關注。
芙蓉似乎覺得陶君蘭處境有些尷尬,便是忙笑著說了一句:“不過,即便是不值錢的東西,只要是殿下賞的。再怎麼也是不一樣的。哪怕就是一根草呢?”
這話一出,剛緩和的氣氛頓時又凝固了。陶君蘭更是一個晃神,直接重重的在舌頭上咬了一下,頓時滿口都是血腥味。近乎哀怨的看了芙蓉一眼,她不由得在心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芙蓉這樣的人,真是叫人喜歡不起來。這是幫她麼?這分明是在幫她讓眾人更不痛快!讓眾人更痛恨她!
什麼叫,哪怕二皇子賞賜一個草都是不一樣的?真不知道,芙蓉這樣的人,是怎麼能夠在宮裡活這麼久的!是,二皇子就算真賞她一根草,她肯定也會好好收藏視若珍寶。也必須如此不可。可是這話能這樣說出來麼?還用這樣‘豔’羨的語氣說出來!
此時此刻,陶君蘭不必看,都知道眾人看她的目光變了。心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青姑姑此時也是忍不住古怪的笑了起來,看了一眼芙蓉:真不知道是故意的呢?還是天‘性’就是如此?若是天‘性’愚蠢也就罷了,就怕是故意的。這麼一句話,咋聽粗鄙,可是細細揣摩品味之後,倒是覺得有些高明瞭。就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摸’樣了。她先前只當是內務府不經心,才選了這麼兩個人來。可是現在麼……卻是有些狐疑了。
不過,做為年長者,青姑姑自然也不可能讓人因為這個鬧起來,淡淡的開了口:“不管是什麼,既然殿下賞了,那必然有殿下的深意。與其嫉妒,倒不如好好服‘侍’殿下,說不定以後還能得了更好的賞賜呢?”
任誰也聽出青姑姑這話裡有些警告的意思了,當下也就都斂去了心思。只是氣氛卻是不如一開始那麼和諧了。
陶君蘭這頓飯,自然是吃得索然無味。另外,她倒是有些想念二皇子了,以往因要服‘侍’二皇子用飯,她向來都是單獨用飯的,根本不必面對這些。更是不由自主的想了二皇子鄭重替她戴上手串時候的情景,心中竟是漸漸的生出一股甜蜜來。就連手腕上讓她被眾人敵視的手串,也不那麼滾燙灼人了。
二皇子想必此時也在用飯罷?就是不知道,皇后宮中的飯菜,他吃得慣還是吃不慣?還有,喝酒也不知道有沒有節制?陶君蘭想著想著,竟是有些牽腸掛肚,無比擔憂掛心起來。
而此時的二皇子,正端坐在席間。因人多,所以設的都是每個人一個單獨的小桌子,飯菜的量也少,不過勝在菜式極多。只是,二皇子偏好清淡些的,可是皇后宮中的菜式,大多都是味道重的,他也就提不起胃口來。勉強撿了幾樣吃了,略填了填肚子也就作罷了。
此時大皇子領先起身對著皇后敬酒:“恭祝母后福澤綿延,青‘春’不老,萬壽無疆。”
皇后滿面笑意,端起酒杯來對著心愛的兒子寵溺道:“等你成了親,能快快給我生個皇孫來抱,那才是最好的賀禮呢。”又轉頭看向皇帝:“皇上,您說是不是?”
皇帝自然不會說不是,也是笑道;“你們幾個年紀大的兄弟,都到了成親的時候,朕也和你們母后一樣,盼著你們能夠早日開枝散葉。生幾個皇孫來讓朕看看!”
大皇子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卻紅著臉豪邁道:“兒臣記住了,等成了親,必定會努力給父皇母后生個孫兒的。”
皇后笑得更加開心,滿臉都是笑容,又指著大皇子道:“那你快求求你父皇,早日給你尋個皇妃吧!沒有皇妃,你拿什麼給我們生?”
二皇子緩緩抿著酒液,忍不住的笑了。皇后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吧?真是煞費苦心。看來,這是真等不及了,想要快些將鎮國公的嫡‘女’娶回來了。只是不知道,父皇會不會同意?
當下,二皇子便是又悄悄的看向了皇帝。
皇帝神‘色’不變,哈哈大笑:“你母后說得對,是該如此,是該如此。回頭朕一定好好琢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