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二皇子每天午睡的功夫,陶君蘭領了一匹夏紗給二皇子做了件外衣。淺青‘色’的,淡淡的青,彷彿早晨的霧嵐,看著就神清氣爽。因知道二皇子是喜歡竹的,所以又在上頭鏽了些竹子。
秋芷見了,少不得搖頭:“做得也太費功夫了,殿下一向不喜歡太過‘精’致的。以後還是做得家常些罷。”
其實秋芷說的這些,陶君蘭難道真不知道?那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只不過是她覺著二皇子穿這樣的衣裳肯定好看,加上時間也充足,不知不覺的就做成了這樣罷了。
呈上去的時候,陶君蘭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忐忑了:萬一二皇子真不喜歡,那可怎麼辦?
所以,陶君蘭忍不住偷偷的去看二皇子的神‘色’,想著從臉上看出喜歡與否來。
二皇子滿面都是溫和的笑意,似乎並不是不喜歡,甚至還拿起來,展開來看了看。
陶君蘭見狀,便是有了信心,鼓起勇氣道:“不如殿下試試,若是不合適,奴婢也好改一改。”
二皇子竟是同意了。然後任由陶君蘭上前去幫著他試衣裳。
伺候了這麼久,陶君蘭幫著二皇子寬衣穿衣不知道多少回了,自然也就不如當初那樣羞澀無措了,當下輕車熟路的將二皇子身上的衣裳脫下來,又將新衣裳仔細的穿上去,四處都‘弄’妥帖了,這才後退幾步仔細的打量一回。這麼一看,頓時不由得笑了:“竟是將將好。也不必改了。”
二皇子低頭一看,可不是剛好?倒像是丈量過尺寸做的,沒有一處不合身。可他心裡明白,陶君蘭可沒量過尺寸。當下忍不住深深的看了陶君蘭一眼,眸子亮得像是璀璨的寶石。
陶君蘭卻是沒看二皇子這樣的眼神,見了,必然也就不會這樣平穩了,至少臉是肯定要紅的。
本來陶君蘭是打算幫著二皇子再將衣裳換過來的,可是二皇子卻是擺了擺手。竟是打算就這麼直接穿著了。
這樣的態度,顯然就是喜歡了。陶君蘭心中歡喜,一雙眼睛明亮亮的,‘唇’角怎麼也抑制不住的一直向上翹著。當然,這也不僅僅是因為二皇子喜歡這件衣裳,更多的原因,還是看見自己一針一線做出來的衣裳,穿在二皇子身上的緣故。那種感覺是無法描述的,是讓人心情飛揚的。那種高漲的感情,幾乎都要讓人覺得飄飄然要飛到天上去一般。
二皇子見了陶君蘭這番‘摸’樣,‘唇’角也是上揚了幾分。陶君蘭是歡喜的,他又何嘗不是歡喜?
誰都知道陶君蘭做了這麼一件外衣給二皇子,可是誰也沒料到,二皇子當天就穿著這衣裳不肯脫下來了。一時之間,眾人看著陶君蘭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尤其是靜靈,只覺得心中如同刀絞一般的疼痛。那種感覺,真真的一種煎熬。以往,二皇子的這些事物都是她在打理的,可如今不僅換了人不說,更是連她都無法近身伺候二皇子了。二皇子有意無意的疏遠疏離態度,讓她根本就沒臉面再湊上去。
以前靜靈還可以騙自己說是陶君蘭魅‘惑’了二皇子,可是時間越是長久,她心裡就越清楚,這是二皇子自己的意思。
靜靈苦澀的一扭頭,不想再去看二皇子溫潤的臉龐。結果這麼一轉頭,就瞧見了霍慶‘玉’臉上的赤‘裸’‘裸’的嫉妒和躍躍‘欲’試。
頓時,靜靈忍不住就笑了:看來,不僅是她一個人動了心思啊。不過,這一個不知道會不會碰壁?怕是,二皇子理也不會理會吧?到時候,也不知道會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宮‘女’多大一個難堪。
光是想一想那情景,靜靈就覺得一陣爽快。有的時候,自己不痛快,再看看比自己更不痛快的人,心情或許就會變得好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所以,靜靈也不打算提醒任何人,只是那麼悄悄的冷冷的在一旁笑著。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陶君蘭帶了頭的緣故,最近的德安宮裡的宮人,忽然就都對二皇子上心起來。這個做了帕子,那個做了襪子,還有人做鞋子。縱然也許技藝不如陶君蘭,可是那份別出心裁,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而且,不僅僅是做了東西,一個個的,更是想法設法的要親自將東西呈上來。
這樣的情形,不僅二皇子有些不厭其煩了,就是陶君蘭也覺得有些膩味了。於是,她便是悄悄的和秋芷道:“秋芷姐姐,我瞧著咱們德安宮,是該好好定定規矩了。再這麼著,殿下就該連咱們也惱了。”
做奴才的,對主子上心在意那是好事兒,可若是太在意了從而生出什麼別的想法,那是真不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