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蘭忙上前一步道:“回皇上話,殿下這幾日身子已經有了些起‘色’,氣‘色’也好了些。太醫也說,慢慢養著,也就能恢復起來,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皇帝聞言不由得欣慰一笑:“太醫們還算有些本事。”又回過頭去,衝著身後的內‘侍’吩咐:“吩咐下去,給老二看病的太醫,都一人賞一個月的俸祿。”這邊是極大的厚賜了,俸祿不多,可關鍵是在臉面。這群太醫也算是運氣好了。
而陶君蘭想的是:不知道有了這個賞賜之後,那些太醫們開方子的時候,會不會更加盡心盡力?想必是會的吧?說不得若是二皇子徹底好了之後,還有賞賜呢。
其實。陶君蘭覺得蠻奇怪的。若說皇帝不在意二皇子吧,可看這表現卻不像是不在意的。可若是在意的,又為何不像是其他皇子那樣寵愛呢?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七皇子也經常從皇帝那兒得來賞賜,可是她就沒看見二皇子得過。
真不知道,二皇子這個兒子,在皇帝心目中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地位。
“老二這次也是受兒子的連累,兒子心裡很是過意不去。原本兒子還想著,問父皇討個賞賜,將那高麗國貢獻進來的極品高麗參給兒臣些,兒臣也好給老二養身子用。”大皇子笑呵呵的開了口,間或還關切的看了一眼二皇子,這才又繼續道:“不過看樣子,倒是不必兒臣多嘴,只怕父皇也是打算給的。”
陶君蘭不由得看一眼大皇子,心頭不那麼痛快。大皇子這話固然是在皇帝跟前討好賣乖了,可卻隱隱的‘露’出一種傲然來。好似同為皇子,二皇子就多不如他似的。
皇帝想必是聽不出來的,說不定反而覺得這是兄友弟恭的表現。當下就笑出聲來:“你能這樣替你弟弟想著,可見你的確是個仁厚的。”
這話一出,陶君蘭只覺得可笑。大皇子那架勢,她還真不覺得是個仁厚的。不然,平日怎麼不見她來關心這個弟弟?這會子皇帝來了,他就來表現出兄友弟恭了。這樣的仁厚兄長,要她說,還真不如沒有。
不過皇帝既然說了這話,那麼自然也是沒人反對的。接著皇帝果然就吩咐內‘侍’將那高麗參送一大半過來給二皇子補身子。
陶君蘭又替二皇子道了謝。
皇帝又問了一些細微末節,便是又和二皇子說起細節來:“本來說等你們加冠之後再成親封王,不過昨兒和太后說起此事來,太后卻是覺得你能早些成親搬出去最好,這樣也有個貼心的人照顧你。朕已經請太后替你留心人選了,你若是有什麼要求,就差人去和你皇祖母說一聲。你皇祖母素來也疼愛你,這事兒肯定會替你辦好的。”
陶君蘭心中一驚,只覺得像是被一個大錘狠狠的砸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發昏:二皇子,要成親了?
雖然知道這事兒才剛‘操’辦,一時半會肯定也是沒個結果的,而且就算選定了人,那也要等個一年半載的才會成親。可是陶君蘭心底還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股苦澀來。不過這一點異樣的情緒很快就被壓下去了,當著這麼多的人面,她是真怕人看出些端倪的。那時候,她就沒法自處了。更沒法再繼續呆在二皇子身邊了。
二皇子似乎也有些微微的訝然,不過很快就微紅著臉點了點頭。
皇帝似乎被二皇子的靦腆害羞給取悅了,頓時笑出聲來,那聲音幾乎都要衝上雲霄去。末了又對二皇子囑咐:“好好養著,成親的時候,總不能還病怏怏的。”
二皇子自然還是隻有點透稱是的份兒。
最終皇帝滿意而去,大皇子也跟著一併離開。留下的,就是一屋子的驚訝。
陶君蘭見二皇子一臉深沉‘陰’晴不定的也不知道心中如何想,只是柔聲詢問:“殿下,該回屋裡去了。”
二皇子恍然驚醒過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可是很快的,又陷入了那種沉思裡去了。
陶君蘭將二皇子送回屋裡,隨後去廚房取‘藥’。結果剛進去,就被青姑姑急切的拉過去了,一臉喜‘色’的問:“怎麼,皇上真親口說了要給殿下尋親事了?”
青姑姑面上的歡喜和期待再明顯不過,陶君蘭也擠出一個笑容;“可不是這樣說的。大約,我們在宮裡也呆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