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陶君蘭正在廚房裡洗葡萄呢,心裡還盤算著怎麼說出這件事情才好,結果還沒想好周意就來了。
看到周意手裡遞過來的帕子,陶君蘭臉上“轟”的一聲就熱了起來。只覺得不好意思,連和周意對視都不敢了。
訥訥的接過帕子,陶君蘭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周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陶君蘭,出聲提點了一句:“遇到二皇子這事兒,就別告訴靜靈她們了。二皇子不喜歡多事。”
說完這句話後,周意便是匆匆離開了。
而陶君蘭則是站在原地愣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又自己琢磨了一回周意的意思,便是下定了決心:打算不將這件事情告訴靜靈了。至於葡萄……
低頭看了一眼水盆裡紫嘟嘟的葡萄,她想了想,也打算直接說是自己和燕兒摘的就行了。至於旁人怎麼看,那就再說,橫豎就當二皇子從沒出現過好了。
這樣一想,陶君蘭自己也是鬆了一口氣。她挺不想告訴靜靈這件事情的,因為她心裡很明白,一旦靜靈真的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上一次就為她不小心撞見了二皇子,又被叫去訓斥一回,至今靜靈對她還防備有加呢。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說出來,或許對大家都挺好。
陶君蘭洗乾淨了葡萄,就端出去放在了廚房的桌子上。正想著該怎麼分的時候,青姑姑瞧見了便是笑著問了一句:“摘葡萄去了?燕兒那個饞嘴的,等了這麼些時日終於是如願以償了。我嚐嚐看味道怎麼樣。”說著倒是不客氣,揪了一顆葡萄仔細嚐了嚐。
“味道不錯。”青姑姑滿意的點點頭:“回頭可以做道甜湯,裡頭放幾顆。對了,二皇子今兒要用果盤,也可以放點兒進去。至於剩下的,咱們就悄悄吃了吧。”
青姑姑提也沒提起靜靈等人,陶君蘭微微張了張嘴:“這不好吧?秋芷姐姐她們總也要嚐嚐吧?”
青姑姑頓時呵呵笑了,看著傻乎乎的陶君蘭開口教導:“你這孩子明明挺聰明,怎麼偏又喜歡糊塗?那甜湯和果盤,你還真相信二皇子一人吃得完?再說了,你叫她們都來吃,這不是讓人挑毛病麼?你想想,這葡萄雖然不算金貴,可是你們摘了這麼多,又是擅自去的。縱然可以說是我讓摘的,也沒有摘這麼多的道理不是?”
陶君蘭默默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當下嘆了一口氣,朝著青姑姑認真道謝;“多謝姑姑您提點我了。”
青姑姑擺擺手,笑呵呵的;“你還年輕,想不周全也是有的。”
陶君蘭咬咬唇,暗自下決心,打算以後好好的和青姑姑學學。說真的,這些日子跟著青姑姑,她是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那麼多的葡萄,多數都進了燕兒的肚子。結果晚飯的時候,燕兒酸倒了牙,飯都嚼不動了。苦兮兮的喝了一碗湯就不敢再吃了。倒是讓陶君蘭和青姑姑一陣好笑。
至於那帕子,陶君蘭自己悄悄的洗了之後晾乾就收起來了,也沒再拿出來用。一則是見了帕子後總是忍不住的想起當時的情景,二來也是她以前養成的氣性作祟:雖然二皇子是主子,可畢竟也是男人。男人用過的帕子,她再用,怎麼想心裡也覺得不得勁兒。所以還不如干脆收起來,橫豎一條帕子罷了。她也不至於缺了這個。
一轉眼過了三伏天,天氣剛一轉涼,德安宮裡頭就搬來了另一位主子。七皇子今年也才虛歲剛滿十歲,可實際上滿打滿算也才七歲半,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紀。可偏偏這個年紀,明明正需要母親,卻是不得不搬出來自己住了。
二皇子對自己最小的弟弟很是疼愛,早早就將東廂房騰出來不說,還讓人仔細收拾妥當了。就是屋裡的擺設,他也是親自看過了滿意了才點頭的。
七皇子搬過來的那天,天氣極好,太陽高高懸著,燦爛又明媚。
跟著七皇子搬過來的還有浩浩蕩蕩的七八個人。一個奶嬤嬤,兩個大宮女,四個小宮女,還有個小宦官,年歲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
一下子多了這麼多的人吃飯,頓時青姑姑就有些忙不過來了。
於是青姑姑委婉的和靜靈說了這麼一句:“這麼多人吃飯,只怕都我做的話,會誤了飯點。我們底下人不要緊,可萬一虧了殿下們就不好了。”
其實陶君蘭心裡很明白,青姑姑是不想擔責任,也不願意被人挑三揀四。七皇子身邊的奶嬤嬤,一碗蛋羹就讓人做了三四次還不滿意,端的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