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的扣緊了手指,陶君蘭再三忍耐才將怒氣壓下去:“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且告訴你,你這樣的罪臣之後,縱然進了宮,也別想什麼一步登天!更別想著擺什麼大小姐的譜,時刻想出什麼風頭!你現在,誰也比不上!”對方狠狠的威脅了這麼一句,帶著濃厚的嘲諷:“不過,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成了宮婢,感覺如何?”
陶君蘭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是覺得她搶了風頭了,所以特地來警告她了。
可是憑什麼……她就要被欺負?
“大家一樣都是做宮女,沒有誰比誰更高貴。”到底還是忍不住說了這麼一句話出來。
“就憑你爹是罪人,我爹卻好歹是個官!”對方“呵呵”的笑了,似乎頗為得意。末了又添上一句,惡狠狠的,帶著陰鷙的:“就算是宮女,也有個三六九等!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一樣,處處比我好不成?我且告訴你,你做夢!”
陶君蘭用力的抿緊了唇,不這樣,她怕自己真一個忍不住和對方爭執起來。
“你敢欺負我姐姐?”一聲怒斥之後,陶芯蘭突然撞進來,一把推開了對方。然後狠狠嘲笑了一句:“你爹不過是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官,以前巴巴的跑來我們家搖尾巴討好我們。這會你竟敢如此!”
一聽這話,陶君蘭立刻就覺得壞了,忙拉過陶芯蘭護住,又低聲斥道:“住口,不許再說了!”
今時不同往日,她們必須小心謹慎,而又卑微。況且,事情鬧大了招來了管事姑姑,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姐姐你怕她做什麼?”陶芯蘭卻是不肯,一雙眼睛幾乎赤紅:“以前她是怎麼搖尾乞憐的?如今倒是來欺負你了!”
陶君蘭的手緊了緊,更嚴厲的斥了一句:“如今是在宮裡!你連我的話也不聽了?我讓你住口!”
陶芯蘭又委屈又惱怒,卻也不敢再說,倔強的昂著頭,可眼淚珠子卻是一顆顆掉下來。
陶君蘭心頭一酸,忙別開頭不去看。她心裡明白陶芯蘭是不想她受委屈,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今,許多事情都要顧忌著,不比當初了。
不等她們姐妹再如何,對方卻已經是氣急敗壞的衝了過來:“你敢推我!”說著揚手就要打陶芯蘭。
陶君蘭沉了臉,一面將陶芯蘭護住,一面捉了對方的手,語氣也凌厲幾分:“你要做什麼?還想打人不成?”
對方被她這麼一看,倒是心虛了幾分,手也微微縮了縮,不過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越發的用起力來,語氣也更為蠻橫:“我就是打你了又如何?怎麼,你還敢還手?”
這樣鬧起來,方才還跟著一起嘲笑的幾個少女頓時都有些不安起來,忙上來勸架;“算了,一會管事姑姑來了。”
“來了又如何?我才不怕!”
“看來你是真不怕!”話音還未落下,就聽得管事姑姑一聲冷笑在人群外響起。
一時間,誰都不敢再有動作,反而心虛得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才好。
管事姑姑銳利的目光挨個兒從每個人面上掃過,聲音冷若冰玉:“到底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