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月昭昭突然覺得心口痛,“我想做畫師,最好是和動漫或者遊戲有關的。”
滄珏笙來了興趣:“師父畫畫很好看嗎?”
“嗯……因為家裡人反對,所以從來沒有系統的學過,都是自學,拿不上臺面。”說這話的時候,月昭昭嘴裡好似含了東西,說得模糊不清,又微弱。
這才是真正的沒底氣。
她只在剛畢業出來工作那幾年,偷偷自考過美術學院,拿到了學位。
但因為幾乎沒和別人有畫畫方面的交流,所以畫得怎麼樣,她自己也不知道。
喻聞初倒是經常看她的作品,而且滿口誇讚。但她畢竟是自己姐妹,多半是奉承,信不得。
奧,上次在店裡畫的時候,還有一個人誇她畫得好看來著,估計也是恭維吧。
“只能說過了及格線吧。”她這樣說。
能畢業拿到學位,最起碼也是過了及格線的吧。
“過了及格線?師父應該是考過什麼證吧?”滄珏笙鼓勵道:“師父不如試一試。也許你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拿不上臺面。”
“現在很多人,連證都考不到,都能靠畫畫賺錢,師父肯定比他們強。”
滄珏笙說的就是自己公司那些飯桶。
抄襲事件後,他把美術部的人辭退了大半,竟有許多人進入了《佛說》遊戲公司,也就是《日月涯》的對家。
現在沒有足夠的新人頂上,才累得他大半夜還在工作。
“不會吧?美術就業這麼容易的嗎?”
“畫畫這種事,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不懂的人,只要看著那畫線條齊整或者配色漂亮,就覺得是副好畫。開口就出價幾百,買個有手就能畫的作品。畫師本人甚至還覺得自己收少了。師父有考過證,至少是有真才實學的,拿出去完全吊打一群人。”
“而且,畫畫是師父想做的事吧。沒什麼比做自己喜歡的事更重要。哪怕失敗,也絕不能給自己留遺憾,不是嗎?”
滄珏笙一番話振聾發聵。月昭昭恍然驚醒。
哪怕失敗,也絕不能給自己留遺憾。
她聽從家裡的話,已然悔了多少年。還要這麼像行屍走肉一樣堅持下去嗎?
她明明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試一次,只試一次,至少,她得看看自己真實的水平。
“謝謝你,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