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其中兩個是淺平頭,膚色黧黑,其下身穿著用布帶束腰的褲子,一大截的褲頭被摺疊翻在外面,將褲帶遮住。
而兩人的上身乾脆赤裸著,只在一側肩膀上搭了一大塊顏色極其鮮豔的布,布的一角扎進褲腰帶裡。
這兩人的體格都非常健壯,鼓起的肌肉下面飽含極其強大的力量。
兩人年齡一個四十來歲,一個不超過二十。
在這兩人後面跟著亦步亦趨的一老一少,老的大概五十來歲,上身穿著深色的繡著花紋的綢緞短褂,下面露出同色系長衫下襬,頭上戴著一頂圓頂小帽,腦字尾著一條及腰的辮子。
少的大概二十多,一身淺色長衫,頭上依舊戴著小帽,綴著一條烏黑長辮。
後面兩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諂媚,一手提著長衫一角,一手朝前面做引路的姿勢。
轉過山坳,然後幾人就看到了坐在路口石頭上休息的姝歆。
幾人俱是一愣。
前面袒露胳膊的兩人皺眉並帶了警惕之色,警戒的是這人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尋常,純淨得不染絲毫塵世濁氣。
再一細看,女子面容清麗得沒有絲毫瑕疵,而且表情沉靜目光平淡。
在看到他們四個陌生男子時沒有驚異慌亂,似乎…在對方眼中他們四人與周圍雜草沒有任何分別。
這樣的人,絕非尋常之輩!
然而跟在他們後面的兩人則從一搭眼的詫異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嫌惡甚至是憤怒。
且說姝歆本想是靜觀其變,看這幾人是不是清水村的人。
卻沒想到還沒正式接觸呢,人家只看她一眼便露出如此抗拒之色,這讓她也鬱悶起來。
後面的兩人不等前面兩人問話,那圓頂小帽的老者便朝姝歆狠狠挖了一眼,冷哼一聲:“哼,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你這婦人竟是如此不知廉恥!”
說著話,那乾癟的嘴唇上的鬍鬚還一抖一抖的,似乎姝歆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他與對方處在這同一片天空下也感覺無與倫比的羞恥。
姝歆登時就火了,丫的,我這招誰惹誰了?一來就給我扣個不知廉恥的帽子?
不等姝歆發作,前方的中年的淺平頭看著姝歆,卻是問那老者:“是你們村的?”
老者又是一聲哼哧,“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如此沒有教養的婦人,丟人現眼。”
圓頂小帽青年也附和道:“回大法師的話,這女人不是我們清水村的。”
前方另一個年輕淺平頭若有所指地說:“聽說你們請了很多捉鬼的道士?不知收效如何啊?”
後面兩人心中登時就咯噔一下,相互看看,臉上浮現出幾分懊悔和緊張。
畢竟這個院的法師收費實在是太狠了,不僅扒一層皮還要抽走血肉,每次請他們做法後對村子都是傷筋動骨的。
當然,抽的都是村子的血,對他們的生活質量是一點影響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