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歆一走出房門,便感覺洶湧的信仰之力撲面而來。
好磅礴,好強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感應到這些信仰之力裡面蘊含的神聖屬性,成神,一步之遙。
只有最虔誠,最純淨的信仰,才有如此強的神聖屬性。
姝歆強忍著想要接收這些力量的衝動——相對於一點一點汲汲營營地掙扎向前,哪有這般一步登天來的暢快。
但,她的理智戰勝情感,讓她看到在龐大的信仰之力後面牽引的那一條條几乎不可見的細絲,以及細絲終端連線的一個個巨大的黑色陰影。
其實在普通世界裡,所有的信仰都連帶了不同程度的需求。
比如燃一炷香一沓紙錢必定帶著“保佑***”的附加條件,但在普通世界裡,世界規則並不會承認不等價的交易。
比如去上一炷香就要疾病全消,發橫財之類。
而這裡,只要姝歆敢把這些信仰之力吸收了,她成了這裡的神,同時也會戴上那些黑色力量的枷鎖。
就像曾經到這裡的獵人一樣,然後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的青年男人跪在人群最前方,看到姝歆終於出來,於是站起身上前兩步,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躬身行了一個最高階別的禮,“尊敬的姝歆大人,感謝你拯救我們於危難之中,將我們從食神的鐮刀下挽回於大地之神的懷抱。請接受我們最高的敬意。”
青年是這一代的小鎮最高管理者盧奇,身材頎長,麵皮白淨,濃眉下是一雙深邃眼眸,給人以凝重又不失溫和之感。
姝歆從青年身上劃過,從一片黑壓壓的人群身上掃過。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地看這個小鎮的居民,她發現,這裡的人除了極少部分的老人,都是年輕人和小孩,而且一個個顏值都極高。
她微微皺了眉,很顯然,這有些不怎麼合理。
盧奇說出那段話後,並沒有得到回應,而且,他也沒有感應到和以往敬奉其他守護者的微妙氣感。
能成為小鎮話事者,必須擁有特殊的氣感才行,才能確認守護者是否與他們的小鎮締結真正的盟約。
在他們一代代傳承的祖訓中,只有與守護者達成真正的盟約,守護者才會真正守護他們,並且不再離開不再背叛。
盧奇又重複了一次,眾小鎮居民再次匍匐行了一次大禮。
沒有,仍舊沒有締結真正的盟約。
盧奇忍不住抬頭看向那個女獵人,那個能成功將入侵的幽靈狙擊的強大戰神,他發現她身上似乎也沒有很特別的氣場。
好奇怪。
“尊敬的姝歆大人,我是小鎮大長官盧奇,誠請大人能成為我們的守護者,我們會生生世世敬奉你為我們的真神,永垂不朽。”
姝歆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揮了下打斷對方的話:“幫你們狙殺幽靈是我身為獵人的本職,本大人的志向和職責是斬殺天下邪魔,怎會將自己限於這囹圄之中而放任那些陰邪之物殘害天下蒼生。你身為小鎮執掌官說出這樣的話我不怪你,但以後在我面前休要再提。你們若是沒有其它事情的話就都請回吧。”
姝歆聲音鏗鏘有力,甚至不惜動用了一點積分將這份氣場和聲音擴散到更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