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駱燕清幫程嬌月整理衣袖的手微頓。朝著娘子看了一眼。
程嬌月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順了順衣袖:“昨天這些凌霄花,是他與我一起摘的,也是他發現的,我與四弟說好了,一人得一半兒的銀子。他的錢怎麼給娘,是他的事,我的錢,是要自己拿著的。
你沒有意見吧?”
“自然是該娘子拿著。”駱燕清幫著程嬌月把衣服都整理好之後,才將人拉起來,神色溫和:“娘子一等,我去開門。”
外頭,駱燕秋等的在門口兒一直轉悠。
見到門開了,激動的回頭,就看見出來的是他三哥,有點兒害怕,拘謹道:“三哥。”
“你去把凌霄花都拿出來吧,我去尋了牛車。到了縣城裡,你什麼話只管聽你三嫂的。”駱燕清說罷了,便出門去村子裡找有牛車的人家了。
駱燕秋鬆口氣,趕緊著竄到了屋子裡。
“三嫂,你咋能說服三哥的啊?我瞧著都害怕!”駱燕秋看著正整理頭髮的程嬌月,眼睛裡都快閃星星了。都是崇拜!
程嬌月看了他一眼,這會兒迷弟一樣的駱燕秋,要是讓後世的小叔子看見,指不定鼻子都能氣歪了吧?
“你哥是我夫君,自然什麼都聽我的。”
駱燕秋聽這話就有些懵:“可我娘就聽爹的啊。”
程嬌月:……
這能一樣嗎!
駱燕清因著讀書人的身份,在村子裡一向是得到大家尊重的。借牛車這事兒,倒是也快。片刻功夫,人便已經回來了。看著屋子裡的弟弟還有娘子,便道:“村東頭的六叔已經將車趕過來了,我只說是因為書院中的同僚有些事情尋我,需要早些過去。
回頭你們回來的時候,對家裡人也只管這麼說。”
說完,看了一眼弟弟:“燕秋你想把錢給娘,便自己再換個藉口,莫要連累了你嫂子。”
“哎!”駱燕秋一口答應。
三人出了院子,悄悄地到了外頭,等著坐上牛車,駱燕秋才敢說話:“我都好久沒去縣城裡了!娘每次去都不帶我。三哥你也不帶我去。”
駱燕清垂眸不說話。
握著程嬌月的手,仔細的一根根手指幫她梳理。讓程嬌月只覺得頭皮發麻。
在過去十數年的日子裡,她深刻理解一個道理:她家夫君是個不解風情,又軟包子,還有毛病的老王八蛋。
這個人總喜歡貼著她,又從來都不讓她瞭解他,什麼事情都順著她,但是條件就是她不準離開他視線。兩輩子加起來了,這會兒還是看不懂這人!
牛車到縣城的時候,天才剛矇矇亮。
“六叔,勞煩你了。我娘子和弟弟幫我送一些東西,過會兒還得回來,勞煩你幫忙再把他們送回去。”駱燕清下馬車後,同趕車的車伕說道。
“成,只要別太晚,耽誤了地裡的活兒就成。”
六叔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憨厚樣。
程嬌月看了一眼駱燕清,衝他伸出手:“拉我下去。”
“三嫂我來!”駱燕秋是先下來的,趕緊著就要過來拉人,結果下一秒,卻見到駱燕清已經走上前,將她攔腰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