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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解憂且莫用杜康 (1 / 2)

十格格一口氣灌了大半杯啤酒,喝的又快又急,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拍著趙冠侯的肩膀,依舊是個四九城爺們的做派。

“我在租界裡朋友很多的,幾國公使我都熟的很,要是端王那邊搜你搜的急,我就把你藏到使館去,跟公使的馬車離開。現在大金國的事,說到底都離不開洋人兩字。可是朝廷裡真懂洋人的,又有幾個?我學洋話,跟洋人打交道,就是為了多學一點他們的東西,將來也為阿瑪分點憂,可是家裡卻說我不檢點,說我和洋鬼子勾三搭四,背後裡難聽的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額娘經常偷偷的抹眼淚,這事還當我不知道?”

她又喝了一口啤酒“今天這事不怪你,是我大哥。就是我阿瑪的大兒子,振貝勒!簡森夫人給我拍的電報,只有他知道,準是他跟外面散的閒話,讓濮儁聽見了,所以才帶人去車站堵我。當哥哥的,背後說妹妹的閒話,這樣的事,就算在百姓人家都少見,他就乾的出來。為什麼?還不是欺負我是個野格格?”

“話別這麼說麼,他也許是嫉妒你。畢竟王爺疼你,他這個做兒子的,還不如閨女受寵,嫉妒之下,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蠢人的腦子,你是想不通的。來,我陪你一杯。再讓你高興一下。”

趙冠侯起身,來到老闆面前,與他聊了兩句,那位腰身粗壯的普魯士人愣了愣,但還是拿了一把小提琴出來,趙冠侯拉著小提琴,一路來到十格格面前,輕輕拉動琴絃,音律流淌。

十格格先是不知他要鬧什麼,等看到拿出小提琴,便起了幾分興趣,這東西她也學過,只是藝不甚精,便只藏拙不大獻醜。可是鑑賞的能力,總歸是有的,聽的出這段音律韻律極美,卻也把注意力移到了音樂上。等到趙冠侯一曲終了,又一把拉起十格格

“我剛才拉的那曲子叫一步之遙,是一首舞曲,下面,我來教你跳舞。探戈……會吧?不會也沒關係,我帶著你,讓我們用舞蹈,來化解憂愁。”

十格格學過西洋舞,但是所學有限,探戈這種舞蹈太過熱情奔放,就更沒涉獵過,顯的有些笨手笨腳。趙冠侯在她耳邊輕聲道:“放輕鬆,把一切都交給我,跟著我的節奏走就可以……好吧,你踩了我一下,不過這沒什麼……沒關係,繼續踩……”

兩人身形旋轉,十格格的動作由稚澀到流暢,漸漸可以跟上節奏,在酒館裡翩翩起舞。老闆先是含笑看著,後來卻看的入神,最後更是伸出一對巨熊般的手掌,用力的拍著。

端王府內,幾十名護院武師以及數十名官軍,都已經準備妥當。濮儁手裡提了支左輪槍,在那比畫著瞄準,等候著下人回報。不多時,就有訊息反饋回來,十格格和那個野漢子進了東交民巷。

王府大總管王蘭亭為人極是謹慎,連忙上前阻止“二爺,這東交民巷不比別處,可不好去那裡動武。一旦驚動了洋人,引發外交糾紛,恐怕連王爺那裡都要受牽連。”

“洋人!又他孃的是洋人!”濮儁恨恨的將左輪槍一扔,盯著東交民巷的方向“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這地方全燒了,洋人都殺了!來人,別給我在這傻站著,去給我接著掃聽,看看十格格什麼時候從那出來,那小子什麼時候走?我就不信,他能在東交民巷住一輩子!”

只是濮儁此時還不知道另一條足以令他含血噴天的訊息,就在第一名密探回去稟報時,趙冠侯已經扶著十格格離開了酒吧,來到六國飯店之內,由侍從引領,一路來到了十格格長期定下的包房裡。

這是六國飯店裡最高檔次的套房之一,三間房子帶有讀立洗澡間,臥室裡是席夢思床墊,鋼絲大床,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壁上則掛著油畫。趙冠侯酒量極好,幾杯啤酒下去,並沒什麼影響。十格格原本酒量也不差,可是她今天情緒不好,酒入愁腸,卻是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加上跳了一陣舞,就有了幾分狂意。

人一喝多了酒,便總覺得自己千杯不醉,趙冠侯好說歹說,才把她拉到了包房裡,搖著頭,將她勸的坐下,就要去找些醒酒的東西。哪知十格格卻笑著,從房間內一個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小酒罈。

“嘿嘿,我想喝酒,誰能攔的住我?你看看,這是什麼?我告訴你啊,這酒可難得的很,是我阿瑪珍藏的上好南酒。(南酒即是紹興黃酒)這酒啊,就算是那個混蛋承振,也喝不到。我阿瑪有一個小酒窖,裡面存了幾十壇,我是前段時間偷偷跟蹤他,這才發現了這些。阿瑪沒辦法,跟我說了實話,這是關外老參泡的藥酒,對男人最好。說是太珍貴,不能給別人用。我悄悄配了鑰匙,偷出來一罈,阿瑪發了好大脾氣,在家裡打了一堆下人,就是沒懷疑到我頭上。我怕被發現,就把酒藏到飯店裡,怎麼樣,聰明吧?嘻嘻,蘇氏現在懷上沒有?要是還沒懷,你喝幾口藥酒,回去之後,保證她給你生兒子。”

她一邊說,一邊將兩個喝茶的茶碗拿來,將酒罈啟了封,就往裡面倒。這酒色如琥珀,粘稠似蜜,一看就知是陳年的花雕。

趙冠侯劈手奪過十格格手裡的酒碗“這酒是補男人的,你個大姑娘喝它幹什麼。兩碗都是我的,喝完了你趕緊醒醒酒吧,這樣讓人看見,會說閒話。”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句,十格格反倒來了脾氣,猛的撲上去,將另一碗酒抓過來揚頭就倒進嘴裡。又示威似的鼓著嘴巴,朝趙冠侯直搖腦袋。

等到她將酒嚥下去,隨手扔下帽子,又解開發辮,將頭髮任意的披散開,撫著著流雲般的烏髮道:“愛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吧。你說的對,我何必管他們說什麼。我自己活痛快了就完,別人愛怎麼說怎麼說,愛怎麼想怎麼想,隨他去吧。承振不是說我不要臉,丟了慶王府的人麼?我就丟人給他看了,我就要跟男人喝酒,跳舞,看戲,他能把我怎麼著?你是不是我朋友?是我朋友,就陪我喝個痛快!”

趙冠侯只好又給她倒了一杯“這花雕酒,也是後勁綿長,你自己悠著點。別的不說,單說這頭疼也不好受。再說這是酒膏,喝這個可不好。借酒澆愁愁更愁,開啟心結,自己想通了,比什麼都重要。其實王爺對你這麼好,就是想要看你開心,你要是覺得哪種生活你最滿意,就自己去選,我相信你只要高興,王爺、福晉,都會很歡喜的。丟他們的人,似乎……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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