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能不防。可若真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看在布的份上,多加諒解。”蕭布衣向地上的貝培地深施一禮,倒是態度誠懇。
貝培又是冷哼一聲,“經驗淺薄?你要是經驗淺薄,那些老謀深算之人怎麼會一個個地被你幹掉?蕭布衣,你莫要扮豬吃虎。我不會上當,被你所騙。”
蕭布衣哭笑不得,岔開話題,“貝兄能走嗎?”
“當然能走。”貝培想要起身,可是方才性命相搏鼓起的精力被抽乾了一樣,稍微用力,嘴角再次溢位鮮血。
他傷的實在不輕,先是被6安右砍了一刀。又讓假歷山飛擊了一拳,滾了下來,一直沒有多少時間調息,方才又讓6安右拍了一掌。就算鋼鐵之身都是難捱,何況他很是瘦弱。
蕭布衣嘆息一口氣。“貝兄傷勢很重,在下揹你回去如何?”
他說完這句話,已經蹲下身子,背對貝培。貝培在他身後嘟囓道:“我傷地一點不重,方才是示弱讓6安右上當,你可要小心,我可能會暗算你。”
蕭布衣知道自己方才的懷疑讓他頗為不滿,到現在還是念念不忘,只能苦笑。貝培雖然埋怨,卻還是讓蕭布衣背了起來,然後再沒有了聲息。
蕭布衣用背心感覺到了他的呼吸,心中稍定,辨別了一下方向,已經足疾走起來。他走的極快,但是走的也穩當,為了避免加劇貝培的傷勢,上身很少晃動。這種姿勢對別人而言或許很累,他卻輕車熟路,當初他一劍刺中6安右,就是得益於每日鍛鍊古怪姿勢地身體。他的身子可以很軟,當然這個軟並非是說和稀泥一樣,而是身隨意動,筋骨拓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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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了足足一個時辰,蕭布衣還是精神不錯,貝培卻是日益萎靡,幾乎處於半昏死的狀態,蕭布衣路過一條小溪,捧點溪水喂他喝下,見到他喉嚨動了幾下,突然有些呆。
貝培緊閉雙眼,眉間緊皺,顯然強忍著痛苦,就算昏迷中也是不能倖免。他面板黝黑,嘴唇一抹小鬍子,對人橫眉立目,讓人看起來要多討厭有多討厭,很多人只是望了他第一眼,就很難仔細看下去,蕭布衣也是如此。
雖然對貝培有些感謝,可蕭布衣也從來沒有認真看過貝培,他還沒有盯著一個大男人看的習慣,可是方才喂水之際,他無意中現貝培竟然沒有喉結!
貝培是個女人?蕭布衣見到他的臉,面板黝黑,脖頸的膚色也白不了多少,苦笑搖頭。陡然想到貝培曾經冷冷的對自己說,誰說女人不能出塞。當時他只以為貝培和自己頂嘴,原來卻是大有深意。
只是呆立了片刻,蕭布衣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明白了貝培為什麼脾氣如此暴躁,多半是女人地緣故,她長的如此,也怪不得心情不好,這麼說什麼四科舉人的事情,她也是刻意激怒自己。自己想去她懷中取藥,她急聲喝止,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才是恍然,不由有些臉紅。
所有的疑惑片刻都有了解釋,蕭布衣也不揭破他地身份,暗道一個女人長成這樣,是男人的都應該擔待些,也不要對她過於刻薄。懷著這個心事迴轉商隊,眾商人望眼欲穿地差點變成望夫石,見到二人迴轉都是大喜,可是看到二人都是傷痕累累,尤其貝培死了一樣,又是大驚。
驚喜之下,蕭布衣把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遍,本以為會有人質疑,沒有想到眾人都是異口同聲的罵6安右該死。蕭布衣把功勞推了貝培的身上,眾商人當然不信,現在蕭布衣就算放個屁,大家不會說香的,也會說屁乃人身之氣,焉有不放之理。眾人按照蕭布衣說的地方去尋找毗迦,好在老人無事,還很精神,想必6安右也是覺得這老人不值得殺害,留著更有作用。
商隊出塞獸醫準備了一個,治病的醫生也有,給貝培把脈半晌,只說他脈相怪異,血氣失和,實在生平僅見的怪症,所以不敢包治。
蕭布衣見到神醫連男女都分不出,估計他的醫術也是有限。神醫拿出常見的傷藥熬成一碗給貝培服用,沒有想到貝培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去。藥湯滿是鮮血。眾人有些驚惶。對貝培沒有好感是因為他地脾氣,可是他畢竟對商隊兢兢業業,這次為商隊身受重傷已經讓人抹去了成見。貝培自己勉力取出點藥來。就水服下,沉沉睡去,商隊破天荒地等他一晚,沒有出,貝培沉睡一晚,第二天終於醒來。雖然氣息微弱,但總算活轉過來。
第二天商隊開拔,6安右一死,他的手下群龍無,眾人一致推舉蕭布衣為領隊,蕭布衣只能謙讓,謙是謙了,讓卻是別無可讓。6安右。寧峰,李志雄,貝培或死或傷或消失,商隊能拿得出手的護衛也就他蕭布衣一人而已。
好在6安右地手下多數只是為裴閥賣命。換領隊也很尋常,再加上蕭布衣最近頗有威望。倒也都聽他的命令。
蕭布衣因循舊規,走的是老路,一路上小心行事,當初安營紮寨的時候因為多留心可敦和6安右他們的方法,現在應用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自從他當上領隊,商人都覺得否極泰來,一路到了紫河,居然風平浪靜。他們經歷太多了意外,打劫和謀算,回來的行程順地出乎太多人的想像,當見到紫河明亮的河水,巍峨莊嚴長城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是激動萬分,歡呼雀躍。
過了紫河長城,剩下的路程都和綢緞般的順滑,氈帳漸去,牧民遠離,土屋木房中原人士漸漸多了起來,一切看起來,熟悉而又親切。
雖然中原很多地方是烽煙四起,可邊境看起來竟是平和一片,絲毫沒有戰亂的痕
.一人經歷,他們雖聽到莫古德千軍逼婚,可多當故事來聽,沒有經歷過其中地驚心動魄,本來雨夜殺戮之時,只恨親自出塞,如今想來,現在獲利不錯,明年交易也是大有希望。
過紫河南下,途中有幾個村落小鎮,楊得志和周慕儒都已經熟悉,也不用特意迴轉馬邑,和蕭布衣招呼一聲,取道西南帶著馬匹和貨物奔山寨的方向而去。
蕭布衣沒有跟隨二人,還是留在商隊,畢竟他沗為副領隊,如今轉正,總要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