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猶豫下,“老夫身為撫慰大使,既然知道蕭將軍就在太原城內,又逢賊兵才去。當然要去看看情形,倒可和李郡丞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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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到達太原城的時候。現城中右驍衛也就兩千多人。不由暗自心驚。
本來一直以為李靖多少有點誇大其詞,可稍微計算下就知道。蕭布衣這次帶兵的確不多。
蕭布衣和李靖聯手,只帶了五千多兵,就大破賊兵十數萬,打的歷山飛落荒而逃,憑此一役,那幾乎可以和張須陀,王世充,楊義臣等一幫名將相提並論。
有這二人坐鎮山西河東,他李淵的日子看起來不會好過。
李淵並非不擅用軍,實際上他也是少有的帥才,只憑用千餘兵士擊敗龍門的毋端兒就可見一斑。不過他帶軍力求穩中求勝,一擊得手。如果帶有精兵五千,感覺擊敗歷山飛不會有什麼問題,關鍵是能否打的如此乾淨利索還是值得商榷。
不過來到太原城的李淵已經考慮不了太多,畢竟他李淵和蕭布衣從來沒有過什麼衝突,這次蕭布衣派李靖來霍邑解圍,一方面可能是炫耀威風,另外也可能是有拉攏之意。
李淵從來不知道蕭布衣的念頭,更不知道當初蕭布衣還有抱他大腿地意思,卻在盤算著自己心中的小九九。
見到蕭布衣的時候,他身邊作陪地是太原城偏將慕容羅喉和一幫太原城官員,李淵大步上前,見到蕭布衣站起相迎,順勢一把抓住了蕭布衣的雙手,爽朗笑道:“蕭將軍,東都一別,沒有想到今日得見將軍的雄風。早在東都之時,我就知道蕭將軍絕非池中之物,今日得見將軍蕩寇除醜,實在是快慰平生。
”
眾人見到他一把鬍子,在蕭布衣面前說不上卑躬屈膝,可攀附之意昭然若揭,不少人都是露出鄙夷之色。
李世民跟在李淵身後,也是附和道:“當初玄霸在時,就嘆息不如蕭兄,如今若是泉下
知道蕭兄終於一展所長,想必也是欣慰。”
“世民,怎麼能和蕭將軍這般稱呼。”李淵回頭訓斥道。
蕭布衣含笑道:“李大人實在言重了,我還是東都的那個布衣,也還是玄霸兄的朋友,世民這麼稱呼我,我只有高興。只是一時繁忙,無暇去拜祭玄霸兄,倒是失禮之處。”
李淵眼圈有些紅,嗓子轉瞬哽咽,“蕭將軍重情如此,實在讓老夫感動。蕭將軍才解雁門之圍,又破歷山飛賊軍,就算不去看玄霸,我想這份友情也是讓人感動。”
蕭布衣拉著李淵的手坐下,親熱的老朋友般,旁邊眾官也是唏噓落座,靜等蕭將軍地吩咐。
本來太原城中,是以太原留守最大。太原留守府下轄太原,馬邑,雁門,樓煩和西河五郡,權力直追十二衛府地大將軍。
潘長文被認命太原留守並沒有幾天的功夫,也算是和蕭布衣同時被任命。
只是因為山西賊寇日多,再加上此地最近突厥,才和突厥交惡,楊廣本意是統轄五郡齊整出兵對抗突厥,所有才有了這個太原留守。
沒有想到潘長文才當上留守。可能是急於立功表現,證明勝任,或者是沉不住氣,被歷山飛所激,領軍出戰,卻被歷山飛誘殺,這太原城中現在當然就是蕭布衣當仁不讓的暫時接管了太原留守的事務。
蕭布衣擊潰歷山飛的餘眾後,先是向上奏報平亂的具體情況,按照慣例的話,聖上要重新任命太原留守這個職位。他一來也沒有什麼要緊事,而來還要處理善後,一時也就留在了太原城。
在座的有地認識。有的不識,蕭布衣卻是充當回主人,給李淵逐一地介紹。
李淵不讓李世民說話,只怕他說錯了什麼,雖然大多相識,卻還是逐個寒暄。
蕭布衣冷眼旁觀,暗道李淵這個老滑頭隱忍地功夫倒是極為厲害。讓人抓不住把柄。
李淵這個人,從來不讓別人感覺到是個威脅,這其實也是亂世求存的一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