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末將倒有一計。”一個手下上前道。
“鄭德韜,你有何策?”歷山飛沉吟道。
鄭德韜湊上前來,“大將軍,我等現在進退兩難,不剷除蕭布衣地援軍,無法迴轉。屬下略懂天文,昨夜夜觀天相,知道近日必定有雨,到時候無星無月,我們夜半襲寨,可望大成。”
歷山飛皺眉道:“都說李靖用兵如神,用兵的大將應該比你會看天氣吧?”
鄭德韜不解,“那又如何?”
歷山飛嘆息道:“你覺得月隱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李靖是為名將,何嘗不知道。那時候我們就算不攻寨,他也會嚴防死守,坐等我們送上門去。我們那不是攻營,而是送命。”
鄭德韜有些臉紅,“大將軍,既然如此,我們就算不攻營,也要提防李靖那天襲擊我們地營寨才對。我覺得李靖按兵不動也是逼不得已,太原城被圍,他們也是心急,卻是不敢輕易出軍和我們對壘,若有機會,如何肯錯過?”
歷山飛皺眉道:“你說的這句話倒是大有道理,如今李靖按兵不出,實在難纏。我只怕他真的是識得天相,到時候攻營。”
陡然間一派桌案,歷山飛笑道:“他來攻營倒是最好,他避戰不出,我拿他沒有辦法,他要是攻營,我們正好守株待兔,將他們一網成擒,只是到底哪天下雨?”
“三天後子時左右。”鄭德韜有些猶豫,“不過屬下也不敢肯定。”
歷山飛強忍煽一耳光過去怒意,四下望去,“爾等還有何妙策?”
“末將倒是有個主意。”一人施禮道。
那人中等身材,臉色黝黑,身材彪悍,站出來有如豹子般。
“王君廓,你有什麼主意?”歷山飛喜道。這個王君廓他倒是頗為器重,他是上穀人,王須拔和他起義的時候,一直跟在他們身邊,打起仗來倒是頗不要命。
“不如我們準備套女人地衣服送給李靖,譏笑他女人般地懦弱。”王君廓笑道:“我覺得是個男人都不會忍受這種恥辱。”歷山飛皺眉道:“我只怕李靖真地和個婆婆一般,不會被激怒。前幾日我那般激他,他都是無動於衷,倒也是少見,不過君廓,你這個方法值得一試。德韜,你說地也是大有道理,君廓的方法若是不成,我們三日夜就空營而出,等待李靖地襲營。”
歷山飛倒也是廣納諫言,誰的主意都用,鄭德韜和王君廓都是大喜,齊聲道:“將軍納諫如流,定能一戰功成。”
只可惜一戰功成不是嘴說說就可以,歷山飛很快的找到一套女人衣服給李靖送了過去,李靖倒是遵循交戰不斬使者的慣例,讓使者回轉,衣服沒有送回來,卻只是送來了一張紙,上面寫著兩句話。
歷山飛拉過鄭德韜問道:“上面寫什麼?”
他習武一生,功夫不差,卻是大字不識一個。鄭德韜很是惶恐道:“屬下不識字。”
歷山飛一把將他推開,“你識得天文,竟然不識字嗎?君廓,你來唸念。”
王君廓看了半晌,哭笑不得道:“大將軍,這上面寫的是,同是天涯沒種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那是什麼意思?”
“這個我倒知道,”鄭德韜亡羊補牢道:“他是說和將軍本不相識,卻都是沒種。”
陡然間覺得說地有些問題,鄭德韜慌忙收聲,歷山飛卻是握緊了拳頭,咬牙給了個橫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