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其實並不喜歡封官,他很多地方非常大方和奢侈,一事卻是十分吝嗇。
吏部尚書牛弘死後,升遷任免官吏的事情就分給別人處理,楊廣沒事也會參與,卻不再任命吏部尚書。
群臣中有應升官進爵的,一般都是讓兼職暫代而已,有的職務雖然是有空缺,可很多都是空著不補上,而讓其餘的官員分擔職責。
如此一來,大隋的三省六部制度雖然完備,可卻是空缺很多。
蕭布衣能夠當上太僕少卿已經算是個異數,因為宇文化及倒臺了,這個職位空了出來。他能當上右驍衛大將軍,更是異數中的異數,李渾倒臺那是少有人能夠預料到的事情。
他從太僕少卿一躍到了右驍衛大將軍,可以說是官至極品,而且掌握右衛府的兵權,應該說是楊廣對他已經極為的信任。
楊廣在城頭宣佈對蕭布衣的升遷,也算是一種信任的表現。
蕭布衣卻沒有什麼感覺,一年多來,他見多了太多的起起伏伏,也知道如今的官是越來越不值錢,皇帝過幾年都可以自封,一個右驍衛大將軍算得了什麼。
不過有這個官銜總比沒有的強,最少大隋目前還是兵精糧足,最少他除了養馬,還可以名正言順的養兵,這算是他雁門之圍最大的收穫了。
楊廣終於確信始畢可汗帶兵撤走的時候,命王仁恭前去追擊,王仁恭一直隨駕,可不過是個太守,楊廣身邊重臣無數。輪不到他說什麼,他一直都是默默的負責城防,倒是少有能夠表意見的機會。
楊廣給王仁恭千餘騎兵去追擊始畢可汗的數十萬大軍,王仁恭領令地時候腦袋有兩個大,他當然不敢真的去追,只是尾隨著突厥大兵進。
可能是始畢可汗一口怨氣難,也可能是雁門郡實在沒有什麼可搶的了,始畢可汗攻入雁門郡,卻從馬邑郡撤離。本來以為生靈塗炭在所難免,沒有想到王仁恭迴轉後居然抓到了不少突厥傷兵。而且告訴了楊廣一個好訊息,馬邑城在奉誠尉齊洛和校尉劉武周的堅守下,竟然沒有被攻破。
蕭布衣想起齊洛和劉武周迥然不同的表現,不由感慨。國難當頭,表現卻是截然不同,齊洛方無悔等小兵都是以身赴難,義無反顧。反倒是劉武周,做事滴水不漏,只是想引狼入室,卻讓人抓不到把柄。
楊廣命將捉來的突厥兵都斬了。這才準備起駕去縣。始畢可汗都打到家門口了,不用問。和親的事情自然不成,眼下是要回轉西京商量對付突厥的事情。
不等楊廣起駕,齊王楊暕從縣就趕了過來,樣子簡直和個叫花子彷彿,手上纏著繃帶,血跡斑斑,只是哭著蒼天眷顧,讓自己能再見到父皇一面。
等聽到劉藩被斬,蕭布衣被升為右驍衛大將軍的時候,齊王楊暕哭的和淚人一樣。不知是為劉藩被斬傷心,還是為蕭布衣升官傷心,良久才道,自己聽信了讒言。請父皇重罰。
齊王地一幫手下都是說,齊王楊暕知道聖上被困,誓死要殺出縣去救聖上。可突厥兵實在太多,齊王手臂受傷,難以殺出重圍,無奈只能迴轉縣堅守,齊王對聖上的忠心可見一斑。
楊廣卻沒有多說什麼,和齊王倒顯得父子情深。他兒子畢竟只有三個,一個已死,一個年幼,雖是疑心齊王,可那畢竟是蕭皇后所生的兒子,不給齊王面子,總要給蕭皇后點面子,要算賬也不急於現在。楊廣總覺得雁門郡有些危險,帶著一幫大臣急急的過口向太原進。
到了口的時候,雲定興和李世民正在扯大旗作虎皮呢,本來探子說突厥兵撤退,都是有些不信,覺得突厥兵怎麼可能這麼愚蠢,一嚇就走,這和傳說中的彪悍完全兩樣,難道是突厥兵的詭計?雲定興正猶豫是否出兵的時候,有兵稟告說聖上駕到。雲定興嚇了一跳,學齊王樣,蓬頭垢面的從山溝裡出來,見到楊廣就跪下,說老臣救駕來遲,請聖上責罰。見到聖上沒有責罰的意思,雲定興又把李世民拉過來,把李世民地妙計,自己的從諫如流一說,楊廣點點頭,也不多話,倒讓雲定興大失所望。
在雲定興地眼中,顯而易見,突厥兵的撤退是和他採用的疑兵之計有很大的關係,他以兩萬兵士嚇退突厥兵四十萬,實在是生平難得的功績,這次雁門解圍居功甚偉,可聽說到楊廣把解圍之功算到了蕭布衣的腦袋上,甚至破格升他為右驍衛大將軍,下巴差點砸到了腳面。
李世民倒是可有可無的樣子,這是他生平的第一次戰役,比想像中要平淡的多,而且從未廝殺過,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楊廣身邊多了兩萬兵士,多少來了點底氣,晝夜行軍到了太原,又等了數日,各地勤王的兵將才6續趕到,只是聽說聖上無恙安然迴轉,都是不知道是什麼樣地心情。
楊廣臉色如常,笑容卻少,各地勤王的兵將都是惴惴不安。他們現聖上變的更加深沉,愈的難以捉摸,只能小心翼翼地應對。雖然有多路兵將勤王,楊廣獎勵的援軍只有三路,一路是雲定興的部隊,另外兩路軍隊還在路上,聽到楊廣安然無恙,不到太原就已經迴轉駐地,卻也得到了楊廣地嘉許。一路是齊郡張須陀的隊伍,另外一隊卻是江都郡的王世充!
張須陀和王世充一在齊郡,一在江都,都是離雁門郡頗遠,二人能來救援,當然讓楊廣覺得忠心耿耿,只是二人又要剿匪,中途迴轉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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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晉陽宮中。
楊廣坐在高位,眉頭深鎖。雁門之圍雖然解了,可他已經感覺到,現在是全天下的人和他為敵!
為什麼?他窮其一生就是為了天下。難道只是換回了這個結果?